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凉爽的清风掠过树梢,吹走心中的烦闷。树叶沙沙作响,安佳宁的思绪逐渐澄明起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才发现安嘉禾给她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佳宁,这周末也不回来吗,是端午唉。”
“姐姐好想你。”
“上周末就一直在学校学习,还是要劳逸结合一下吧。”
“不回来也没事的。”
“不如我学校去看你。”
“佳宁还在学习吗?”
“姐姐好想你。”,看到这条消息安佳宁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她不知道是否是自己自作多情,只觉得安嘉禾发的所有文字都隐隐带着撒娇的意味。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笑容变得羞涩,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幸福得晕头转向,笑容幅度很小但是心里很甜,“学完啦,正准备回去,姐姐你方便打电话吗。”
“方便。”
风吹落的花瓣还躺在地上,安佳宁踩过一片又一片,“我周五晚上回去,不过我回去了也是要学习的,姐姐你可要监督我。”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安嘉禾的声音听起来黏黏乎乎的,像刚睡醒。安佳宁于是趁机想让她说点自己爱听的,“姐姐,你说你想我了,真的假的?”她打开了录音。
“当然是真的了。”
安佳宁笑得猖狂,“有多想?”上扬的尾音昭告着主人的开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安佳宁耳边只剩缓缓的呼吸声,随后她听到安嘉禾轻轻地说:“很想,很想。”像面前有一片纯洁的羽毛,呼吸重了就会落在地上。
安嘉禾的语速很慢,“以前分开了那么久,想你想到后面都习惯了。但是现在见了面再分开,我只觉得,对你的想念——欲壑难填。”
安佳宁被惊得停下脚步,路灯下微风拂面,头发蹭在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欲壑难填,山壑一般的想念,岂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想到最开始分开的时候,长时间的时差,新鲜的人和事,让安佳宁以为自己可以离开安嘉禾,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离不开谁,直到她发现喜悦没有人可以分享,痛苦也无人可分担。
每当她迫切地想给安嘉禾打去电话的时候,她需要掰着手指算美国的时间,上海和洛杉矶的时差接近15到16个小时,当上海是白天的时候,洛杉矶总是处于前一天的下午到深夜。她和安嘉禾联系的最佳时间是洛杉矶的下午三点到11点,也就是上海时间的七点到三点,偏偏这个时候她都在上课。
很大一部时候,她攥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反复徘徊,却迟迟不会拨出去电话,因为打过去一定会打扰安嘉禾的休息。但是喜悦长时间没有分享出去,就会像一颗搁置太久的糖果,渐渐在心底融化,甜味消失殆尽。而那些无人分担的痛苦,却如同扎在心底的一根刺,越是沉默,越是痛得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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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禾说完渐渐清醒过来,午后长时间的休息让她的大脑很混沌,她轻笑了一声,扶额说:“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
一阵风吹进来,安嘉禾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她想到苏轼的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然,我很想你肯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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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两个人终于见上面,天气越来越热,安佳宁今天穿了一套蓝白色的JK服装,更显得腰细腿长,她第一次背书包回来,安嘉禾看着她笑着跑过来,衬衫衣摆被风吹成燕尾,书包都落到臂弯处也不在乎,快步走上去搂住她。
安佳宁放心地把整张脸埋在安嘉禾肩上,“姐姐,我也好想你。”
晚上到家吃完饭,安佳宁在电脑桌前学习,安嘉禾在厨房切好水果端过来,“有什么难处吗,或许可以请个家教。”
“不用,我学习很好的。”安佳宁自豪地说,她学习一直都不错,在班级排得上前五。说完她看向果盘,是爱吃的芒果和香蕉,“怎么没有草莓?”她嘴角向下,皱起眉头地质问。
“被你吃完了啊,你还好意思说。”安嘉禾狠狠地蹂躏了她的头,扬起唇角,起身去办公。
“头发乱了唉。”
“姐姐,”睡前安佳宁扑到安嘉禾面前,“你早上起来叫我一下,我要复习单词和语法。”
“好。”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安嘉禾醒了,她给自己戴好五彩绳后,轻轻地捏着安佳宁的手腕给她戴上。等到晨光照进房间,安嘉禾才叫安佳宁起床,“佳宁,起来了。”她摇晃安佳宁的肩膀,见她动了一下又转过身去,弯下腰捏她的脸,“快醒醒了。”
安佳宁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知道了,我这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