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川在外听着,也眉头紧锁,暗叹这个陈二娃,还真是不好对付。
他扯东扯西,试图转移话题,分散民兵注意力。
即便回答关键问题,也不急不缓,语气平和。
最后更是对民兵问过的问题,表现得不耐烦。
从头到尾,他都牢牢掌握着对话节奏。
即便大队使用的‘囚徒困境’审问方法,对他也没有任何作用。
很显然,这个小心谨慎的家伙,思虑周全,在行动之前,早就想好了洗脱嫌疑的办法。
林大川再联想到,上一世,陈二娃是拐卖人口团伙核心成员。
只怕在这时,他都已经是团伙作案。
所以母亲失踪那天晚上,接应林有财的,多半不是陈二娃本人,而是他的同伙。
所以不用想,大队跑去问袁爱军,也问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因为陈二娃说的,真的就是实话,那天晚上,他真的就是在袁爱军家里过夜,还是挨着袁爱军睡的。
而这时,屋内又传来了民兵的声音:“陈永康,我们不会去找袁爱军。”
“不用调查,我们也知道,你说的是实话。”
“因为林有财那边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你和他商量了买卖杨淑芬的交易细节,而那天晚上接应他的人,并不是你本人,而是你的同伙。”
“以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你的不在场证明,并没有什么用。”
哦?
林大川眼睛一亮,心中再次一喜。
暗叹林有财真的扛不住,已经交代了这么多了吗?大队真的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线索了吗?
还是说,大队依然在诈陈二娃?
不过这一番话,陈二娃应该有些扛不住吧?
没想到,陈二娃语气依然很淡定地说道:“那只能说,林有财把他弟媳卖了。”
“他还想卖两个侄女,但我只想收养,不想买卖,见三个孩子都不愿意,就不想收养了,他就对我心存怨恨。”
“而且他见林大川反抗,还想打他,我还出手阻止了。”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做过的事,绝不承认,任谁攀咬都没有用。”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民兵再次迟迟没有开口。
显然,民兵又拿陈二娃没辙了。
唉……
林大川垂下肩,一声叹息。
感觉想要撬开陈二娃的嘴,让他认罪,从而得知母亲的线索,实在太难了。
但他想到,如果大队在陈二娃这里查不出什么,不仅要把他放了,而且把他抓过来的李建军和李守义二人,还有可能受到牵连,被撤职处分。
再想到,他上一世,找了母亲一辈子都没有找到,现在重活一世,绝不能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他心里就特别焦急。
现在只希望,林有财那边,真的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即便暂时无法搞定陈二娃,只要能从林有财嘴里问出母亲下落也不错。
林大川想罢,这就抱着几分期待,拿着陶盅跑去了审问林有财的屋子外面,贴紧墙面,偷听起来。
结果他刚把耳朵凑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民兵的冷喝声。
“林有财,你不要以为装哑巴,什么都不说就没事了。”
“陈二娃那边已经把你们买卖杨淑芬的细节,全部交代了。”
“我们也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和证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赶紧老实交代!”
额……
林大川神色一滞,心中感到很失望。
刚才在陈二娃那边,听了民兵的话,还以为林有财真的已经交代了。
没想到,那些根本就是在诈陈二娃。
林有财这个家伙,被民兵审问了这么久,根本一句话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交代。
想想也对,他刚才已经因为说错话,露出了马脚。
现在他怕又说错话,肯定一声不吭了。
毕竟贩卖人口是大罪,他知道被查出来,后果有多严重。
真是头疼啊!
林大川眉头皱成了结。
他只希望,同样面对‘囚徒困境’审问方法,林有财不会像陈二娃那么淡定,最后会扛不住。
结果没想到,这个家伙,虽然胆小怕事,但无论民兵如何套话,如何吓他诈他,他都一句话都不说,甚至屁都不放一个。
一时间,无论是对陈二娃,还是对林有财的审问,都陷入了僵局。
林大川也不再趴墙角偷听了,而是拿着陶盅,跑去接了一杯水,站到大队院坝外面,踮起脚尖,抬眼望着前方,心中无比焦急。
只希望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