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目击者,能够大胆一些,能够看在他们三个孩子十分可怜的份上,赶紧过来指认。
只希望李建军跑去调查,能够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结果度日如年的熬了半天。
林大川没有等来好心的目击者,也没有看到李建军带着好消息回来。
反倒是等到了一个,他特别不想等来的人。
大伯母王桂香!
这个家伙,一边牵着林蛮牛向大队这里走来,一边扯着嗓子和他大声哭泣着。
林蛮牛鼻涕口水糊了一脸,眼泪哗哗的,哭得很伤心,看着比他刚才在大家哭泣的样子,还要可怜。
他们母子的哭闹,也吸引了不少乡亲,跟在后面看热闹。
王桂香一边走,一边大声哭喊:“没法活了,我们母子没法活了……”
不少大队干部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看到是王桂香母子在那里闹,皆是面色凝重。
他们都清楚,王桂香是一个泼妇,知道他们母子,要来干什么。
但他们还是沉声问道:“王桂香,你带着儿子来大队闹什么?”
王桂香面对一众大队干部,却一点都不虚,直接就双手叉腰,用哭腔吼道:“闹什么?”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男人抓了,你说我们闹什么?”
“现在大食堂给的口粮,清汤寡水,连米糠和窝窝头都没有,根本就吃不饱,我们一家全靠林有财这个劳动力挣工分换口粮活命。”
“你们把他抓了,是想要饿死我们娘俩吗?”
民兵营长眉头皱得更深了,暗叹王桂香闹得这么香,搞得不好,抓林有财和陈二娃的两位同志,真要被撤职挨处分。
但他还是端着一身威严,冷声说道:“王桂香,谁告诉你,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林有财抓起来了?”
“他是因为涉嫌买卖弟媳杨淑芬,我们才把他抓起来的。”
王桂香却依然毫不畏惧地怼了回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谁不知道,我家男人胆小怕事,鸡都不敢杀?”
“他怎么可能干得出,拐卖弟媳这样的事?”
说到这里,她抬手指向林大川,又说:“你们该不会是听了这个小屁孩的话吧?”
“嘴上无毛,说话不牢,他一个小崽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爹死了娘跑了,本就很伤心。”
“我又逼迫我男人,克扣他们的口粮,举报他摸鱼,希望他把两个妹妹送给陈二娃养,还有昨天他和我家蛮牛还打了一架。”
“他肯定对我们一家怀恨在心。”
“所以就打胡乱说,说他娘不是跑了,而是被我男人卖给了陈二娃。”
“我看啊,他过段时间,可能还要说,他爹都是被我们害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