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转头瞪向林大川,冷声大喝:“你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私自捕捞、搞小团体、资本自发倾向……”
林大川脸上立刻露出懵懂的神情,眨着满是泪水的眼睛,一脸茫然。
“大伯,什么小团体、资本自发倾向啊?我听不懂……”
“你是说昨晚我把烤好的鱼分给大家吃吗?”
“那是我感激大家帮我说话,才分给大家的……”
乡亲们闻言,再次炸锅,纷纷为林大川愤不平。
“一个十岁的娃,懂什么资本自发倾向?”
“他就是心眼实,想报答大伙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林有财太丧良心了,往孩子头上扣这么大的帽子!”
人声鼎沸,全是对林有财的声讨。
大队管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当机立断:“把林有财带去大队关起来,彻查此事!”
林有财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在一片唾骂声中,被民兵硬生生拖了出去。
林大川却是连忙上前拦住了民兵。
“叔,算了吧,他好歹是我大伯,没必要抓他去关,只要他把克扣我们三兄妹的口粮还给我们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觉得林大川乖巧懂事,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心疼。
“大川儿,你也太善良了,你大伯克扣你粮食,转头还举报你摸鱼,这是摆明了不给你们兄妹活路啊,你怎么还替他求情?”
“可不是嘛,这样黑心烂肺的东西,就该抓去大队关上几天,好好敲打敲打!”
“大川儿,你是不是怕他事后报复啊?别怕!有我们在,他要是敢找你麻烦,我们全都替你撑腰!”
“对,这次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林大川心中暗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上却依旧软声道。
“我不是怕,就是觉得再怎么样,他是我大伯,是我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说完他又拉了拉民兵的胳膊,看向大队管事,继续低声求情。
“还是算了吧,放了他这一回。”
众人闻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一个个都心疼起这个懂事的让人心酸的孩子,再看向林有财的目光,便更是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林有财,你看看你侄儿,多懂事啊,你怎么就狠得下心那么糟践他?”
“你要还是个人,不是个没良心的畜生,就赶紧给他道歉,把克扣他们三兄妹的粮食,一分不少全都交出来!”
大队管事沉着脸,冲着林有财一声冷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大伙儿说的?赶紧道歉,把粮食交出来!”
旁边民兵也不耐烦,抬脚就踹了林有财一下。
“快点,磨磨蹭蹭的,刚才不是挺横吗?”
林有财被众人围堵指责,气得咬牙切齿,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再难受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他抬眼看向林大川,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
“大川儿,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民兵当即瞪眼,又是一脚虚踹过去。
“刚才喊举报的时候嗓门挺大啊,这会儿没气了?”
“还是说你心里不服,压根不想道歉?”
“赶紧的,大声点!”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起哄指责,说他道歉声音太小,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林大川心中暗爽,表面上却连忙上前劝道:“没事没事,我听到了,不用这样。”
他越是退让,众人就越是心疼,越发不依不饶,非要林有财走到林大川面前,认认真真鞠躬道歉。
让他给一个半大孩子鞠躬?
林有财拳头死死攥紧,指节都泛了白,肺脏憋屈得快要炸了。
大队管事看他还僵在原地不动,脸色更冷,再次哼道。
“林有财,耳朵聋了?没听见大伙儿说的?赶紧照做!”
民兵更是直接抬起腿,作势又要踹。
林有财没办法,只能屈辱地挪到林大川面前,弯下腰,声音僵硬地道歉。
“对不起,大川儿,大伯不该克扣你们三兄妹的粮食,还举报你摸鱼,不给你们留活路。”
林大川心里爽得不行,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轻轻摆了摆手。
“没事的大伯,我们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只要你以后别再克扣我们的粮食就行了。”
大队管事看他这般懂事,心里越发软和,上前拍了拍林大川的脑袋,笑着开口。
“孩子,放心吧,他以后没机会再克扣你的粮食了。”
“我回头跟队里的粮食管理员打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