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川心里怒火翻涌,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但他狠狠咬了咬牙,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而是故意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林有财,努力红了眼眶,流起了泪水。
他没哭出声,只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尽量让自己显出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从喉咙里挤出哑得不成样的声音:
“大伯……你真的是我们的大伯吗?”
“我们……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饿得肚子直疼,才去摸了几条鱼……”
“你还要去举报我们……”
“你怎么能对我们这么狠心啊……”
“呜呜呜……”
说到最后,他为了增加效果,更是放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
林小兰也越想越委屈,跟着放声大哭。
林小梅年纪小,见哥哥姐姐都哭,也瘪着嘴哇哇哭起来。
乡亲们看着三个孩子哭成一团,心瞬间就碎了,暗叹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有人连忙开口:“大川儿,别哭别哭,有我们在,绝不让你大伯去举报你们!”
众人立刻转头看向林有财,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三个娃儿饿得直哭,你做大伯的不帮衬也就算了,他们摸条鱼活命,你还要举报?”
“还有,大川儿刚才说他们两天没吃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个黑心肝的,该不会是把仨孩子的口粮都给扣下了吧!”
这话入耳,林大川表面哭得更凶,心里却暗笑,这把稳了。
他知道,乡亲们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林有财又慌又怒,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没有!”
他伸手指着林大川,气急败坏:“他撒谎!都是他撒谎!”
咕咕……咕咕咕……
就在这时,林大川三兄妹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声音又响又清楚。
众人更是心疼得不行,看向林有财的眼神都像带了刀子。
“娃儿们都饿成这样了,你还敢说没有?”
“有没有克扣口粮,去大队一查就知道!”
“你不是要举报大川儿摸鱼吗?我倒要看看,是摸鱼罪大,还是你苛待亲侄、逼孩子死罪大!”
正好有民兵闻讯赶来,一看三个孩子面黄肌瘦、哭成这样,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当即冷着脸对林有财道:“身为长辈,不照顾晚辈也就算了,还如此歹毒。再闹,就把你押去大队评理!”
林有财又气又怕,在一片唾骂声里颜面尽失,灰溜溜地逃了。
门外乡亲还没散,不少人盯着烤鱼,悄悄咽着口水。
林大川还在轻轻抽泣,见状连忙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带着哭音道:
“谢谢叔叔婶婶们……谢谢你们帮我们说话……”
“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他转身跑回去,拿过两条烤的香的鱼递了过去:
“你们吃点烤鱼吧……”
乡亲们一看,心里瞬间发酸。
这孩子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冒着风险摸的鱼,还想着分给大家。
和林有财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川儿,你们自己留着吃,我们不饿。”
“没事。”林大川又递过去两条鱼,抽搭着说,“够吃,我们……够吃的!”
几个小孩子忍不住上前接了,大人们心里更是动容。
三岁的林小梅不懂这些,小声嘟囔:
“哥,我们烤了好久都还没吃呢,鱼本来就不多,为什么要给他们呀?”
大人们听了这话,鼻子一酸,只觉得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都疼。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大队管事就带着两名民兵,来到了林大川家门口。
他们面色阴沉,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消息传得飞快,乡亲们很快围拢过来,交头接耳间,满是对林家三个孤儿的担忧。
林有财缩在人群后头,嘴角有些压不住的窃笑着。
他心中期待着林大川被抓走,既报复到了他,然后又有机会拿他两个妹妹去换粮食。
只见大队管事来到林大川身前,冷声说道:“有人举报,你私自捕捞集体鱼虾,还聚众分食,搞小团体、有资本自发倾向,性质十分恶劣!”
“来人,带走!”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两名民兵立刻上前,目光落在了林大川身上。
乡亲们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