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巴黎的一些黑帮,规模可能都远超恩尔纳带领的人马,唯一区别是恩尔纳及其人马,装备着东非提供的武器,也确实具备更强的战斗力。
但是可笑又可悲的是,恩尔纳匪帮这支宛如儿戏的武装势力,他们这个挂着法国“正规”殖民地牌子的尼日尔尔殖民地政府,却拿其完全没有办法,甚至根本不是其对手。
“而且要真说起来,我们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拉马迪中校,你可是要负很大的责任!”
“之前围剿恩尔纳匪帮的几次战斗,可都是你指挥的。”
“结果不仅没有实现我们的目标,反而损兵折将,让我们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布雷维耶直接指责拉马迪中校,而这口锅,也确实应该拉马迪中校背,毕竟拉马迪是现在尼日尔尔法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面对布雷维耶的指责,拉马迪中校内心也极为憋屈。
他苦着脸说道:“总督阁下,这能怪我么?”
“我承认此前几场战斗,都是由我指挥和负责,并且失败的。”
“可是你摸着良心说,就你们提供给我的那些歪瓜裂枣,他们具备战斗力么?”
“甚至别说战斗力,那群黑人士兵,连敌人的样子恐怕都还没看清楚,听见枪响就一哄而散。”“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拿破仑大帝在世,也不可能指挥得动。”
拉马迪中校的说辞,布雷维耶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进行辩驳。
他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说到底还是我们尼日尔尔的位置不太好,本土的支持也迟迟不到位,以至于我们连收买当地黑人士兵的奖赏都凑不出来。”
拉马迪中校撇撇嘴嘀咕道:“别说黑人的军饷,我们自己人的工资现在都还欠着呢!”
布雷维耶两手一摊说:“就是这样,本土的物资运输不过来,经费上也不能给予我们有效的帮助。”“所以尼日尔尔要是沦陷了,其实真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反观恩尔纳匪帮,大家都清楚,他们背后实际上有东非人的支持。”
“说句实话,就算你之前没有指挥失误,击败了恩尔纳匪帮,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困局,东非完全可以在扶植一股势力和我们对垒。”
拉马迪中校愤愤不平地说:“本土难道就真不在意尼日尔尔的局势么?”
“如果他们不给予我们支持,那干脆给我们下令,让我们投降,亦或者从这里撤走好了。”“也不至于让我们象现在这样进退维谷,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布雷维耶副总督苦笑着说:“现在本土也困难,整个西非都乱成了一锅粥,马里那边压力更大,他们可是面临更多东非扶持起来的势力。”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的物资运输也不会出现问题。”
法国想援助尼日尔尔,必须通过马里殖民地,但是马里殖民地面临的敌人更多,那里有好几股武装势力,进而切断了尼日尔尔河航运。
拉马迪中校叹了口气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现在本土我们是指望不上了,总督阁下,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作为一名军人,拉马迪中校已经完全放弃了在军事上和东非对抗的可能性。
布雷维耶摇摇头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面对东非的咄咄逼人,我们恐怕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投降,二是跑路!”
“投降东非这个选项,对我们来说并不丢人,可是本土之前却下达命令,让我们一直坚守下去。”“他们一直说后面支持会到位,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承诺根本没有得到兑现。”
“至于说放弃尼日尔尔,从这里逃走,这是比投降东非更糟糕的选项。”
“我们就算安全离开尼日尔尔,后面本土也不会放过我们,而且我们自己的面子也说不过去,这叫不战而逃。”
布雷维耶不做出选择,拉马迪中校皱着眉头说:“难道我们就一直守着尼亚美,坐以待毙?”布雷维耶无所谓地说:“这也没什么不好。”
“尼亚美虽然不大,但我们经营了这么久,防御还是比较牢靠的,依托尼亚美,还是可以和恩尔纳匪帮周旋一二的。”
“当然,我们也可以象征性地抵抗两下,然后顺势向东非人投降。”
“东非人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只不过后面我们要回到本土,可能遭遇一些麻烦。”
“麻烦?”拉马迪中校说道,“就本土那群酒囊饭袋,他们怎么好意思这么做,别说我们尼日尔尔这种条件,就算真投降,那也是情有可原,当初本土投降德国,罪过可比我们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