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时17分,中印联军的旗帜插上了日军第三道防线的主碉堡。
竹内宽在地下指挥所里切腹自杀,他的参谋长用手枪结束了他的痛苦,然后引爆了炸药,将整个指挥所埋葬。
下午3时,仰光城区的枪声渐渐稀疏。
下午4时,最后一处日军据点被清除。
下午5时,杜明在警卫的簇拥下,进入仰光市区。
街道两旁,是欢呼的缅甸民众,是疲惫但兴奋的士兵,是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是还在燃烧的废墟。
他站在仰光市政厅前,看着那面缓缓升起的旗帜——蓝底,白日,光芒四射。
那是日记人亲自设计的旗帜,象征着“驱逐日寇,光复大夏”。
“我们赢了。”参谋长在他身边,哽咽道。
杜明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天空,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几架p-51正在返航,银灰色的机身映着晚霞,像归巢的雄鹰。
他想起了白天的空战,想起了那场决定性的俯冲扫射,想起了日军敢死队在机枪下成片倒下的景象。
“空军”他喃喃道,“这就是现代战争。”
没有空军的支援,他的部队会死在日军第三道防线前,会溃败,会崩溃。
是大夏空军,用绝对的技术优势,碾压了日军的顽强,改变了战局。
“给大本营发电,”杜明转身,对参谋长说,“仰光已克。此役,歼敌五万,俘敌八千,我军伤亡两万余。
大夏空军居功至伟,若无空中支援,此战胜负难料。请大本营向大夏致谢,并请求继续空中支援,以肃清缅甸残敌。”
“是!”
“还有,”杜明顿了顿,“以我个人的名义,给大夏空军第4航空团林怀远上校发一封感谢电。就说杜明及全体将士,永志不忘今日空中援手之恩。”
参谋长记录下来,匆匆离去。
杜明独自站在市政厅前,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血色的夕阳。
仰光拿下了,收复了。
但这只是开始。
东面是白象国,北面是大夏,西面是天竺,南面是海洋。
日记人的六十万大军,该何去何从?大夏的四百万大军,又剑指何方?美国、英国、毛熊,这些列强,又在盘算什么?
亚洲的棋局,刚刚开始。而他,杜明,只是这棋局上的一枚棋子。但今天,这枚棋子,在空军的助力下,将了一军。
他想起林怀远战机机身上的那行小字,那是大夏空军的标语:“鹰击长空,卫我河山。”
河山。杜明望向北方,那是大夏的方向。
那里有长江黄河,有三山五岳,有四万万同胞。那里是他的祖国,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轻声说,像是在发誓,“我会回去。”
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仰光的灯火次第亮起,像黑暗中闪烁的星辰。远处,伊洛瓦底江静静流淌,江面上倒映着星光、火光,和这座重获自由的城市。
战争还在继续,但这一夜,仰光可以安眠。
而在曼德勒机场,林怀远刚刚走下战机。
地勤人员围上来,检查战机的伤痕——机身上有十几个弹孔,左翼被打穿一个大洞,但奇迹般地没有伤及要害。
“团长,今天战果如何?”一个年轻地勤问。
林怀远摘下飞行帽,擦了擦额头的汗:“击落两架零战,扫射地面目标无数。但我们损失了四架,小刘没能跳出来。”
地勤们沉默了。
小刘才十九岁,是个爱笑的小伙子,最喜欢唱家乡的民歌。
“把他的东西收拾好,等打完了,带他回家。”林怀远说完,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飞行员们或坐或躺,没人说话。
胜利的喜悦被战友牺牲的悲伤冲淡了。
战争就是这样,你赢得了战斗,但失去了兄弟。
林怀远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他走到窗前,看向南方,那是仰光的方向。
今天,他们改变了那场战役的走向。但这样的战役,在广袤的大夏战场,在漫长的太平洋战场,还有多少?
“报告!”一个通讯兵跑进来,“杜明将军来电,感谢我空军今日之支援,并请求继续提供空中掩护,以肃清缅甸残敌。”
林怀远接过电报,看了看,递给副团长陈剑。
“你怎么看?”
陈剑苦笑:“还能怎么看?继续飞,继续打,直到把小鬼子全赶出亚洲,或者我们全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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