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功亏一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不是轰炸机那种低沉的轰鸣,而是战斗机尖利的呼啸。
而且,声音来自南方,不是北方。
杜明抬头,看到了一幅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南方天空,二十四架银灰色的战机正以超低空突进,几乎是贴着树梢飞行。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大夏空军的p-51,但不是从曼德勒起飞的,而是从更南方的机场——杜明后来才知道,那是大夏空军在缅南秘密修建的前进机场,就在战线后方不到一百公里。
“是野马!我们的野马!”阵地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但日军的敢死队不管这些,他们继续冲锋,刺刀见红。
在他们看来,飞机在天上,能奈我何?
难道还能俯冲下来用机枪扫射?
能。
林怀远推动操纵杆,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高度从三千米骤降到五百米,速度飙升到六百公里每小时。大地在眼前急速放大,树木、房屋、士兵,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锁定了一股日军敢死队,约三十人,正冲向中印联军的一个机枪阵地。
那个机枪阵地已岌岌可危,机枪手被打死,副射手正在用步枪射击,但日军已冲到二十米内。
“去死吧,小鬼子。”
林怀远按下射击按钮。六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扫过日军队伍。
12.7毫米子弹的威力远超步枪子弹,打在人体上,不是一个小洞,而是碗口大的窟窿。
中弹的日军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瞬间碎裂,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一轮扫射,三十名日军敢死队员倒下一半。
“八嘎!散开!散开!”幸存的日军军官嘶吼。
但来不及了。
第二架p-51俯冲下来,机枪扫射,又倒下一片。
第三架,第四架二十四架p-51轮番俯冲扫射,像犁地一样,将日军的冲锋队伍犁了一遍又一遍。
这不是空战,这是屠杀。
在低空,在低速,在毫无遮蔽的地面,步兵在战斗机面前就是活靶子。
12.7毫米子弹可以轻易打穿砖墙、木板,更不用说血肉之躯。日军的敢死队员成片倒下,有的被打成两截,有的被打碎头颅,有的被打断四肢,在地上哀嚎。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个日军士兵崩溃了,丢下枪,抱着头尖叫。
但尖叫很快停止,一串子弹将他打成了筛子。
五分钟后,三百名日军敢死队员,全部变成了尸体,散落在阵地上,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幸存的日军开始溃退。
他们不怕死,但这种死法太恐怖了——被天上的钢铁巨鸟用机枪打成碎片,毫无还手之力。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不堪一击。
“追击!不许放过一个!”杜明在指挥所里吼道。
联军的士兵们从震惊中恢复,跃出战壕,向溃退的日军追击。
士气此消彼长,日军溃不成军,被一路追杀到第三道防线前。
但p-51机群的任务还没结束。
“各机组注意,目标:日军第三道防线地表工事。俯冲扫射,为地面部队打开通道。”
“明白!”
p-51机群再次爬升,然后俯冲。这次的目标是日军的地表工事——机枪碉堡、观察哨、炮兵阵地。
12.7毫米子弹打不穿钢筋混凝土,但可以打穿射击孔,可以打死里面的射手,可以引爆炸药,可以制造混乱。
一架p-51俯冲扫射一个机枪碉堡,子弹从射击孔钻进去,里面的机枪手当场毙命。
另一架p-51扫射一个观察哨,将望远镜后的军官打成碎肉。
第三架p-51扫射一个弹药堆积点,引爆了弹药,巨大的爆炸将半个碉堡掀上了天。
日军的防线开始动摇。
地表的火力点被一个个清除,地下的守军不敢露头。中印联军的步兵趁机推进,坦克也跟了上来。
“将军,第三道防线动摇了!日军在溃退!”参谋长激动地喊道。
杜明从观察孔里看到,日军的阵地上,白旗开始出现——不是投降的白旗,而是求救的白旗,竹内宽在请求援军,但哪里还有援军?
“命令全军,总攻!一举拿下第三道防线!”
“是!”
总攻的号角吹响了。
联军全线压上,像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
日军还在抵抗,但已是强弩之末。没有空中支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