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一号,十点钟方向,高炮阵地。”僚机小刘报告。
林怀远转头望去,只见地面几处阵地喷出密集的火光,无数曳光弹像逆行的流星雨,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是日军的88式75毫米高射炮和96式25毫米高射机枪在开火。
“轰炸机群注意规避。第三中队,跟我来,压制高炮火力。”
“是!”
八架p-51脱离编队,俯冲而下。林怀远推动操纵杆,战机以七十度角向地面俯冲,速度表指针迅速指向五百公里每小时。
风声在座舱外呼啸,重力将他压在座椅上,血液向头部涌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拉杆,继续俯冲,直到高度降到两千米,高炮阵地清晰可见——那是一个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地,六门75毫米高炮呈六边形布置,周围是沙袋垒起的掩体,士兵们在炮位间奔跑,装填,射击。
“锁定目标,开火!”
林怀远按下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机翼两侧的六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像一条燃烧的鞭子,抽向地面。第一轮扫射打偏了,弹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烟尘。他微调方向,再次开火。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门高炮。炮弹在炮位旁爆炸,火光和硝烟中,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炮手们像布娃娃般被冲击波抛起,又重重落下。
“命中了!”
“干得漂亮!”
耳机里传来战友们的欢呼。
林怀远没有分心,他拉起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备第二次攻击。眼角余光瞥见另一架p-51正被两门高炮夹击,曳光弹在战机周围交织成网。
“猎鹰五号,爬升!快爬升!”
“我在努力!他妈的,这些高炮手太准了!”
那架p-51拼命爬升,但日军的射击异常精准,一串25毫米炮弹击中它的左翼,机翼被打出几个大洞,碎片四溅。
“我中弹了!左翼受损,操控困难!”
“坚持住!猎鹰七号、八号,掩护五号脱离!”
两架p-51俯冲下来,用密集的火力压制高炮阵地。林怀远也加入攻击,他的第二次俯冲摧毁了另一门高炮。日军的防空火力明显减弱了。
“轰炸机群,高炮阵地已压制,可以进入。”
“收到,感谢护航。轰炸机群开始投弹。”
天空中,b-25机群排成整齐的队形,飞临目标上空。
弹舱打开,黑色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每架b-25携带四枚500磅炸弹,四十八架就是一百九十二枚,总计四万八千磅爆炸当量。
炸弹下落时与空气摩擦发出尖啸,那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汇聚成一种撕心裂肺的嚎叫,仿佛天空本身在哭泣。
第一枚炸弹落在日军炮兵阵地。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翻了附近的火炮,撕碎了帐篷,点燃了一切可燃物。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爆炸连绵不绝,火光连成一片,烟柱冲天,整个阵地被烈焰和浓烟吞噬。
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
轰炸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最后一架b-25投完炸弹,拉起机头时,地面上的日军第一道防线已面目全非。
碉堡被炸成废墟,战壕被填平,火炮变成扭曲的废铁,士兵的尸体散落在焦土上,有些还在燃烧。
“我的天”地面指挥所里,一个年轻参谋放下望远镜,脸色苍白。
杜明没有说话,他紧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空军轰炸,但如此规模、如此精确、如此毁灭性的空中打击,是第一次。
在他的军事生涯中,空军从来都是辅助——侦察、骚扰、偶尔支援。
但这次,大夏空军展示了什么是现代战争:先是重炮洗地,然后是空中屠杀。在这种立体火力下,任何地面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将军,第一道防线已突破!第5军报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日军要么被炸死,要么被震晕,幸存的也丧失了战斗力!”参谋长激动地报告。
“命令第5军,不要停,继续向第二道防线推进。命令新1军,从西线配合进攻。命令炮兵,延伸射击,覆盖日军第二道防线。”
“是!”
命令通过电话、电台、传令兵,迅速传遍前线。步兵们从震惊中恢复,呐喊着冲过已成焦土的第一道防线,扑向第二道防线。
天空,林怀远看了看油量表,还剩一半油量。
“各机组报告情况。”
“猎鹰二号,弹药剩余百分之四十,油量百分之五十。”
“猎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