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日本,必须无条件投降,必须拆除所有军事工业,必须审判战犯。这是两国的共同立场。”
葛罗米柯当时微笑点头,心中却冷笑。无条件投降?那美国就会独占日本。
拆除军事工业?那日本就会成为美国的附庸。审判战犯?那要审判天皇吗?美国不会同意。
大眼袋同志说得对,大夏是盟友,但也是对手。
一个强大的、统一的大夏,不会永远甘当毛熊的小兄弟。
日记人,那个在天竺的军阀,也许可以成为制衡大夏的棋子。
他走回书桌,开始起草回电。
“大眼袋同志:来电收悉。美国内部在亚洲政策上分歧严重,以福特为首的孤立主义者要求撤出亚洲,以金为首的军方要求增兵,罗斯福左右为难。
建议:一,继续公开支持大夏,但在天竺问题上保持暧昧,给日记人希望;
二,通过xx国际,影响美国左翼舆论,宣传‘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给罗斯福施压;
三,在日本问题上,可考虑支持保留天皇制,以换取日本快速投降,避免美国长期占领日本”
写到这里,葛罗米柯停下笔。保留天皇制,这和大夏的立场相悖。但为了苏联的利益,有时候需要牺牲盟友的利益。
他继续写道:“四,关于战后安排,毛熊应争取在日本获得军事基地,以此制衡美国和可能坐大的大夏。
五,可秘密接触日记人,试探其有无可能接受毛熊援助,成为亚洲第二个红色政权”
他写完,看了一遍,然后划掉“红色政权”几个字,改为“进步政权”。
毕竟,日记人是军阀。
但没关系,只要他反美,只要他需要毛熊的支持,他就可以是“进步”的。
葛罗米柯封好电报,叫来机要员:“立刻发往莫斯科,绝密。”
德里,日记人官邸。
夜已深,但书房里灯火通明。日记人、杜明,还有几位心腹将领,围坐在沙盘前。沙盘上,缅甸的地形栩栩如生,代表日军的黑色小旗插在仰光、毛淡棉、勃固,代表中印联军的蓝色小旗插在密支那、曼德勒、腊戍。
“日军在仰光有五个师团,约十万人。”杜明用教鞭指着沙盘,“在勃固有三个师团,在毛淡棉有两个师团。总兵力约二十万,但分散在从仰光到缅北的漫长战线上。而且,他们的补给线被我们切断了,粮食弹药都靠海运,而美国海军已经封锁了安达曼海。”
“所以你的建议是?”日记人问。
“稳扎稳打。”杜明说,“以曼德勒为基地,逐步向南推进。每攻占一地,就巩固一地,争取当地民众支持。
同时,派小部队渗透到日军后方,联合缅甸独立军,骚扰日军补给线。这样,最多半年,日军就会不战自溃。”
“半年”日记人沉吟,“太久了。国际局势瞬息万变,我们没有半年时间。”
“那您的意思是”
“速战速决。”日记人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集中主力,直扑仰光。只要拿下仰光,日军在缅甸的指挥中心就垮了,残余部队只能逃往泰国。”
“可这太冒险了。”一个参谋反对,“从曼德勒到仰光,五百公里,沿途有伊洛瓦底江、锡当河两条天险,日军层层设防。我军孤军深入,万一被切断后路”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日记人说。
“盟友?谁?美国人?他们在菲律宾自身难保。英国人?他们只会在背后捅刀子。”
“不,是缅甸人。”日记人走到墙边,拉开帘子,露出一幅巨大的缅甸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许多地方:掸邦、克钦邦、钦邦、若开邦
“缅甸不是铁板一块。缅族压迫少数民族上百年,克钦人、掸人、钦人、若开人,都恨缅族人。
日本人来的时候,这些少数民族有的反抗,有的观望,有的甚至和日本人合作,因为他们觉得日本人能帮他们摆脱缅族的统治。”
日记人转身,看着众人:“但日本人让他们失望了。日本人比缅族人更残暴,更贪婪。现在,这些少数民族在寻找新的盟友。而我们,可以成为他们的盟友。”
“可他们是少数民族,人口少,力量弱”
“但熟悉地形,善于山地作战,而且”日记人顿了顿,“他们占据了缅甸的边境地区,那里是玉石、宝石、木材、鸦片的主要产地。
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不仅可以获得向导、兵员,还可以获得财源。”
众人恍然大悟。
“我已经派人和克钦独立军、掸邦军、若开军的代表接触了。”日记人说,“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条件是:战后,承认他们的自治地位,允许他们保留武装,并且分享利益。”
“这”杜明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