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罗斯福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我知道。”
他感到一阵眩晕。是疲惫,还是那该死的脊髓灰质炎后遗症?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美国的命运,改变世界的格局。
“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扩大会议。”他睁开眼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召集军方、国务院、财政部、国会两党领袖。我们要做出选择,一个关乎美国国运的选择。”
“什么时候?”
“明天。”
纽约,长岛,一座面朝大海的庄园。
这里是“美国优先委员会”的秘密聚会地点。
委员会的成员包括共和党保守派、大企业主、孤立主义者,以及那些认为“美国不应该为旧世界流血”的精英。
“菲律宾的伤亡数字,各位都看到了。”
“我们的年轻人在万里之外送死,为了什么?为了麦克阿瑟的个人荣誉?为了华尔街在亚洲的利益?”
“但日本偷袭了珍珠港。”一个声音反驳道,是来自摩根财团的代表。
“然后呢?”福特冷笑,“日本已经被我们打残了。他们的海军全军覆没,他们的城市被烧成灰烬。
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菲律宾的丛林里和日本人肉搏?让亚洲人去打亚洲人不好吗?
让大夏人去打日本人,让日记人去打日本人,我们坐收渔利。”
“可罗斯福承诺过,我们要解放菲律宾”
“那是罗斯福的承诺,不是美国的承诺!”一个参议员拍案而起,“美国已经为这场战争流了太多血。欧洲,我们帮英国人打德国人。
亚洲,我们帮大夏人打日本人。可我们得到了什么?债务!无穷无尽的债务!”
“而且,”一个经济学家推了推眼镜,“战后,欧洲会崩溃,亚洲会崛起。大夏有四亿五千万人,有庞大的军队,有统一的国家。
一旦他们完成工业化,将成为美国最大的威胁。我们为什么要帮未来的敌人?”
“所以你的建议是?”
“退出亚洲。”福特斩钉截铁,“和日本和谈,让他们保留本土,但放弃所有海外领地。
将太平洋的防务交给大夏和日记人,让他们去争斗。
我们退回夏威夷,甚至退回西海岸。集中力量发展美洲,建设我们自己的花园。”
“可这样我们会失去信誉”
“信誉?”福特大笑,“国际政治讲的是利益,不是信誉!英国人有信誉吗?他们出卖了捷克,出卖了波兰。
毛熊有信誉吗?他们和德国瓜分了波兰。大夏人有信誉吗?他们和日本打了几年,现在不也在和日记人勾勾搭搭?
只有美国人,傻乎乎的美国人,还在讲信誉,还在为别人的自由流血!”
会场骚动起来。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更多的人在观望。
“但军方不会同意。”一个退役将军说,“金上将、马歇尔、阿诺德,还有那些在西点受过教育的将军们,他们信奉马汉的海权论,认为控制海洋才能控制世界。放弃太平洋,等于放弃世界霸权。”
“那就换掉他们!”福特眼中闪过狠厉,“中期选举,我们要赢得国会。然后,削减战争拨款,调查战争中的腐败,用舆论逼军方就范。
罗斯福已经病入膏肓,他活不了多久了。下一任总统,必须是我们的人。”
“你是说”
“杜威。”。他已经承诺,如果他当选,将重新评估美国的战争政策。”
“可他现在落后”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危机。”福特微笑,“一场让美国人意识到,这场战争不值得的危机。比如,菲律宾的惨败,或者一场巨大的、不必要的伤亡。”
众人面面相觑,不寒而栗。
同一时间,华盛顿,苏联大使馆。
。电报很长,是大眼袋亲自口授的。
“美国在亚洲的困境是我们的机会。罗斯福的注意力被太平洋牵制,我们在欧洲的行动就能更自由。
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这些国家必须成为我们的缓冲区。至
于亚洲,要支持大夏,但也要暗中接触日记人。让他们互相制衡,这样谁都需要我们的支持。
记住,革命的最终胜利,不仅在欧洲,也在亚洲。
大夏是盟友,但也是潜在的对手。一个分裂的亚洲,符合毛熊的利益”
葛罗米柯放下电报,走到窗前。窗外,华盛顿的灯火在秋雨中朦胧闪烁。
他想起了前天与大夏驻美代表的秘密会面。那位代表,风度翩翩,谈吐得体,但每一句话都绵里藏针。
“毛熊在远东的利益,大夏充分理解。但一些地方的历史遗留问题,希望毛熊同志按照约定,妥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