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不列颠总督府的豪华宫殿,如今挂上了青白旗帜。
宽阔的庭院里,士兵们穿着笔挺的国军制服,操着带有各地方言的口音喊着口令。
军官们行色匆匆,公文包里塞满了印地语、英语、中文三语的文件。
日记人站在宫殿二楼阳台,俯瞰着这座他统治了三年之久的城市。
夕阳将德里红堡染成金色,远处恒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气,天竺特有的、混合着香料、尘土和牛粪味的空气涌入鼻腔。
“委座,晚宴准备好了。”侍从长轻声提醒。
日记人转过身,他穿着丝绸长衫,脚踩布鞋,手里拄着文明杖,完全是一副南洋富商的打扮。
“都有谁?”
“国大党尼赫鲁、穆斯林联盟真纳、锡克教长老辛格,还有不列颠驻印总督韦维尔派来的特使菲利普爵士。按您的吩咐,也请了本地几个大土邦的王公。”
日记人点点头,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宴会厅里,天竺各方势力的代表已经到齐。
见日记人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这个三年前带着三十万溃兵逃到天竺的“流亡领袖”,如今已是这片土地最有权势的人。
“诸位请坐。”日记人在主位落座,“都是老朋友了,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但在座无人敢真的“不拘礼”。
这几年,他们见识了这个大夏人的手段。
之前,日记人率残部退入天竺时,不列颠人不欢迎,国大党不信任,穆斯林联盟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以为,这支衣衫褴褛的败军会很快瓦解,或者被不列颠人收编。
但他们错了。
日记人一到天竺,迅速站稳脚跟。
然后,日记人开始征兵。
“天竺的兄弟们!”他在集会上用生硬的印地语喊话,“不列颠人把你们当奴隶,倭寇人要把你们当亡国奴。
只有我们大夏人,把你们当兄弟!加入我们,一起打鬼子,天竺人管天竺!”
他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颁布了《远征军驻天竺部队平等条例》:天竺士兵与大夏士兵同薪同酬,天竺军官可晋升至团级,天竺士兵可学习中文、接受军事教育。
更绝的是,他允许士兵保留自己的宗教信仰,军中设印度教寺庙、清真寺、锡克教谒师所,还专门聘请婆罗门祭司、阿訇、锡克教长老随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天竺人疯了似的报名参军。
为什么?因为不列颠人的英印军里,天竺士兵的军饷只有英军的四分之一,永远只能当二等兵,军官全是不列颠人。
而在日记人的部队里,一个天竺列兵的军饷,抵得上英印军里的中士。
如果立了战功,真能当军官。
一年后,他的部队膨胀到四十万,其中一半都是天竺人。
国大党起初对日记人戒备很深,但日记人很快展示了政治手腕。
他公开支持国大的“退出印度”运动,但私下里又跟尼赫鲁说:“天竺独立我支持,但现在不行。倭寇人在门口,先打跑鬼子,再说独立不迟。”
他还给国大党捐了一大笔钱——天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穆斯林联盟那边,日记人如法炮制。
他承认穆斯林在天竺的特殊地位,甚至暗示战后可以考虑支持穆斯林建立自己的gj。
真纳起初不信,但日记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在穆斯林聚居区驻军时,严令士兵尊重伊斯兰习俗,还给当地的清真寺捐钱修葺。
至于锡克人,那更简单。
日记人本人就对锡克教有好感,认为锡克教徒勇武忠诚,是天生的战士。
他专门组建了锡克兵团,允许锡克士兵保留长发、佩带匕首,还从大夏运来了上好的钢料,让锡克工匠打造传统的圆月弯刀。
三年下来,日记人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他控制了天竺北部四成的领土,治下人口五千万。
他的六十万大军,装备精良。
装备从哪来?一半是鹰酱给的,一半是他自己“搞”来的。
怎么搞?简单。不列颠人不是有军火库吗?
守卫军火库的英印军里,有日记人的“线人”。
今晚值班的正好是信得过的人,明天一早,军火库就“被游击队袭击”了,丢了十门炮、一百挺机枪、一万条枪。
不列颠人来查,查无实据,只能自认倒霉。
鹰酱不是有援助物资吗?从加尔各答港卸货,要穿过日记人的防区才能运到缅北。过路费交一下,百分之二十。
不给?那不好意思,最近游击队闹得凶,这路不安全,卡车容易被劫。
至于大夏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