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有意思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侍从长悄悄走到日记人身边,耳语几句。日记人眉头一挑,对宾客们举杯:“诸位慢用,我有点小事,去去就来。”
他起身离席,来到隔壁的小会客厅。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已经等在那里。
“陈代表,久等了。”日记人难得地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
陈代表——大夏驻天竺特别联络员,站起身,与日记人握手:“客气了。大夏托我给您带个好。”
“坐,坐。”日记人亲自给陈倒茶,“他身体可好?”
“身体很好,就是操心国事,常常熬夜。”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这是给您的亲笔信。”
日记人接过,拆开。信是毛笔写的,字迹遒劲有力:
“xx台鉴:一别数载,甚念。欣闻在天竺经营有方,开疆拓土,扬我国威,我心甚慰。
今国难当头,倭寇未除,我大夏子孙当摒弃前嫌,共御外侮。
若有需,大夏十万将士,愿为后援。
另,闻美夷欲调兄部赴菲作战,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不可不察。
大夏虽贫,愿助固守天竺基业。
书短意长,善自珍重!”
日记人看完,沉默良久。
三年前,他兵败如山倒,被迫退入天竺求生。
那时大夏发来电报,说愿意“摒弃前嫌,一致抗日”,还说要派部队接应他。
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阴谋。
但三年来,事情起了变化。
大夏不但没有趁他之危,反而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态:“率部远征,扬威域外,乃我大夏民族之荣光。”
大夏的报纸,偶尔会报道天竺远征军的战绩——虽然夸张了不少,但态度是正面的。
更关键的是,大夏通过秘密渠道,给他送来了急需的药品、被服,甚至还有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武器。
无异于雪中送炭。
日记人不是傻子,他知道大夏在打什么算盘:用他牵制鬼子和南亚局势,减轻大夏战场的压力。但这是阳谋,他拒绝不了。
因为他确实需要帮助——鹰酱的援助时断时续,不列颠不给他好脸色,只有大夏,这个曾经的死敌,给了他实实在在的支持。
“陈代表,”日记人放下信,缓缓开口,“请转告,他的心意,我领了。天竺这边,我会处理好。至于菲律宾的事”
他冷笑一声:“鹰酱把我当傻子,我可不傻。”
陈推了推眼镜:“让我提醒您,鹰酱的承诺,不可轻信。
他们今天能让去打日本人,明天就能让您去打其他人。
天竺基业,来之不易,宜当固守,不宜浪战。”
“我知道。”日记人点点头,“所以我已经回绝了。但鹰酱不会罢休,他们一定会施压。”
“大夏可以表态支持您。”陈说,“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发表声明,谴责鹰酱干涉大夏内政,要求鹰酱停止强迫大夏军队赴境外作战。”
日记人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大夏公开支持他,鹰酱就得掂量掂量。
“那就多谢了。”日记人难得地真诚道谢,“也请转告,天竺这边,我会继续配合大夏的大局。
缅北的倭寇,我会盯紧,不让他们抽调兵力去太平洋。”
“有这句话,大夏就放心了。”陈起身,“那我不打扰了,告辞。”
送走陈,日记人回到宴会厅,心情大好。
他举起酒杯,用中气十足的嗓音说:“诸位,我提议,为天竺的自由,为大夏民族的复兴,一起干杯!”
“干杯!!!”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所有客人后,日记人回到书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侍从长呈上一份电报,是鹰酱驻中缅印战区司令史迪威发来的,措辞强硬:
“将军:菲律宾战事紧急,鹰酱急需增援。
你部六十万大军,坐拥天竺,按兵不动,实乃盟军之耻。
我命令你立即抽调至少二十万兵力,马上开赴菲律宾。
如若不从,援助即刻中断。
你部之装备、补给,将全部转交其他更需要之部队。望你三思。史迪威”
日记人把电报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娘希匹!这个史迪威,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侍从长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
“怎么回?”日记人冷笑,“告诉他,要兵没有,要命有一条。
鹰酱的援助,爱给给,不给拉倒。
老子现在不靠他鹰酱,也能活!”
“可是我们的装备,很大一部分还是鹰酱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