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面巨大的“市值表”前,手指在上面滑动。
“一个美军师,标准装备包括:坦克约150辆,装甲车200辆,卡车800辆,火炮100门,轻重机枪500挺,步枪上万支,弹药、油料、药品、食品无数。按市价估算,总价值超过5000万美元。”
马场转过身,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
“如果我们能缴获一半,就是2500万美元。按师团内部规定,三成上缴,剩下1750万。
第4师团下辖四个联队,每个联队能分到近400万。
联队再往下分配,每个大队能分到80万,每个中队20万,每个小队5万,每个士兵至少能分到1000美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蛊惑:“1000美元,木村。一个日本农民一年的收入,不过50美元。
一个少佐军官的月薪,不过100美元。1000美元,够一个普通家庭在战后重建家园,够一个士兵退伍后做点小生意,够一个人体面地活下去。”
木村呼吸急促了。他不是没见过钱,但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以如此“合法”的方式获得,让他心跳加速。
“但师团长,梅津大将那边”
“梅津大将只要胜利,不在乎过程。”马场摆摆手,“我们帮他全歼美军两个师,这是大功。至于缴获的装备,按军规,本就应该上缴。
但我们‘上缴’的,可以是损坏的、过时的。完好的、值钱的,我们可以‘处理掉’。这种事情,我在大夏战场干了八年,熟得很。”
木村不再质疑。他仿佛已经看到,全歼美军后,第4师团上下分钱的场景。
士兵们会欢呼,军官们会微笑,大阪的商人们会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回家。
“传令下去,”马场正色道,“从今天起,全师团进入‘收割’准备阶段。各联队、大队,做好物资清点、人员调配、路线规划。告诉每一个士兵:
这一仗打好了,每个人都能发财。打不好,我们一起完蛋。我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为家人而战,为战后的好日子而战。”
“哈依!”
命令像电流一样传遍第4师团的每一个角落。
从师团部到联队,从大队到中队,从最基层的小队到每一个士兵,所有人都知道:要打大仗了,要发大财了。
一种奇特的氛围在日军中弥漫。这不是武士道的狂热,不是军国主义的愚忠,而是一种市井小民的、对财富的渴望。
士兵们擦拭枪支时格外认真,因为枪是赚钱的工具。
军官们研究地图时格外仔细,因为地图上标注着财富的位置。
大阪第4师团,这支被同僚嘲笑的“商贩师团”,此刻凝聚出了一种别样的战斗力——一种为钱而战的、精明而冷酷的战斗力。
美军第1骑兵师指挥部。
“十天了,我们只推进了八十公里。平均每天八公里,这他妈是散步,不是打仗。”
他把红蓝铅笔摔在桌上,“日本人就在我们前面,一打就退,一退就丢东西。
昨天第7骑兵团又捡到一批日军装备,三十支三八式步枪,五挺歪把子机枪,还有两箱手榴弹。
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参谋长约翰逊上校沉吟道:“将军,这很不正常。
日军向来以顽强著称,撤退时会破坏一切带不走的东西。但现在,他们好像在故意给我们留战利品。”
“那个米勒中尉的报告怎么说?”蔡斯问。
“他说,大阪第4师团的作战逻辑是成本收益计算。他们可能认为,与其破坏装备,不如留给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
“然后等我们深入,再一网打尽。”蔡斯接话,走到窗前,“我研究过那个米勒的报告,也研究过日本第4师团的历史。这支部队在大夏战场就很‘特别’,他们和各方势力做生意,甚至和八路军交换物资。
他们的师团长马场正郎,战前是大阪的富商。这样的人带兵,不能用常规思维去判断。”
“那我们”
“克鲁格将军命令我们继续推进,但控制速度,每天不超过十公里。”蔡斯皱眉,
“可照这个速度,我们要一个月才能到巴莱尔山口。麦克阿瑟将军催得很紧,他要我们两周内打开通往马尼拉的道路。”
“可如果这是日军的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蔡斯打断他,眼中闪过挣扎,“但军令如山。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踩进去。但踩进去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回到地图前,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命令第7骑兵团加速前进,但只许走大路,不许进小路。遇到日军阻击,立即呼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