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米勒中尉被美军搜索队接回营地时,整个第1骑兵师指挥部都震动了。
一份详细的报告被紧急呈递给师部,然后直达第6集团军司令部克鲁格中将手中。
报告里不仅有米勒对大阪第4师团的描述,更有他凭着多年战斗经验对这支“商人部队”的战术分析:
“该部作战方式与传统日军截然不同。其核心逻辑并非武士道式的死战,而是成本收益计算。
他们避免正面强攻,偏好设伏、诱敌、心理战。可被收买,可被分化,对物质利益极度敏感。
建议:避免在山区与其纠缠,应以绝对火力优势压制;可尝试通过利益输送,促使其战场‘不作为’”
克鲁格中将将报告反复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商人的战争思维?”他对参谋长理查德少将说,“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卡瓦延镇的战斗报告确实诡异——日军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购买’美军装备,并允许半数守军突围。”
“也许是一种新型的心理战。”理查德推测,“旨在瓦解我军士气,诱使我们轻敌。”
“不,”克鲁格摇头,“如果米勒的报告属实,那个山口大佐是认真的。
他在计算伤亡成本,就像商人计算成本一样。
这种人比狂热的武士更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为了什么而战,又会为了什么而退。”
“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克鲁格沉吟良久,走到巨大的吕宋岛地图前:“第4师团在马德雷山区,第19师团在卡加延河谷,第1、第8师团在圣贝纳迪诺海峡。
日军的部署看似分散,实则有内在逻辑——他们不是在守点,而是在布网。”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倒三角。
“看,第4师团在北,第19师团在南,第1、第8师团在西。
这个三角的中心,是卡加延河谷通往马尼拉平原的咽喉——巴莱尔山口。如果我们是日军,会怎么打?”
“诱敌深入,在巴莱尔山口合围。”理查德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但梅津美治郎不满足于简单的合围。”克鲁格眼中闪过寒光,“他用第4师团这个‘商人部队’当诱饵,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会轻敌。
我们会认为这支‘商贩师团’不堪一击,会认为只要猛攻就能突破。然后”
他重重敲在巴莱尔山口的位置。
“然后我们一头扎进口袋,被三面合围。到那时,第4师团可能会突然变得比任何武士部队都凶残,因为他们要‘收割’战利品了。”
理查德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应该立即改变计划,绕过马德雷山区,从海岸公路推进。”
“但那样就会失去突然性,给日军更多时间在马尼拉平原构筑防线。”
克鲁格陷入两难,“麦克阿瑟将军命令我们必须尽快拿下巴莱尔山口,打开通往马尼拉的道路。我们没有时间绕路。”
“那”
“将计就计。”克鲁格做出了决定,“既然日本人想诱我们深入,我们就深入。
但不是傻乎乎地进去,而是带着足够的力量,撕开这个口袋。”
他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命令:第1骑兵师继续向马德雷山区推进,但速度放慢,每天不超过十公里。第7步兵师、第24步兵师,从侧翼迂回,沿马德雷山东麓隐蔽前进。
第96步兵师作为预备队。同时,请求肯尼将军的第五航空队,对马德雷山区进行地毯式轰炸。我要用炸药开路,用钢铁填坑。”
“那第4师团”
“让第1骑兵师去对付他们。”克鲁格冷笑,“但要给骑兵师师长下死命令:不许轻敌,不许冒进,每天推进距离必须严格控制在十公里内。
如果日军后撤,不许追击。如果日军反击,立即呼叫炮火和空中支援。
我要用绝对的火力优势,抵消日本人的战术优势。”
“是!”
命令下达了。但克鲁格不知道,他的对手,比他想象的更精于计算。
马德雷山区深处,大阪第4师团师团部。
与其说这里是军事指挥部,不如说是个大型账房。
墙上挂的不是作战地图,而是物资清单、价格表、交易记录。
十几个参谋不是在推演沙盘,而是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师团长马场正郎中将,一个五十出头、戴着圆眼镜、身材发福的军官,正端着一杯清茶,细细品读一份来自前线的“商业报告”。
报告人是第8联队联队长山口秀树大佐,详细记录了卡瓦延镇“交易”的全过程,并附上了成本收益分析:
“成本:消耗弹药如下伤亡士兵15人(均为轻伤,预计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