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值得吗?”
“值得。”
山口点点头,对龟田说:“带走。好好招待,别让他死了。这个人,值一辆谢尔曼坦克。”
“哈依!”
米勒被带走了。山口站在废墟中,环顾四周。虽然美军主力跑了,但他缴获了不少装备:三挺完好的机枪,十几支步枪,若干弹药,还有那些没带走的背包、水壶、钢盔。
“清点战利品。”山口命令,“按老规矩,三成上缴师团部,七成连队自留。枪支弹药优先补充我们自己的损失,多出来的登记造册,准备出售。”
“出售?”龟田一愣,“卖给谁?”
“谁出价高就卖给谁。”山口笑了,“菲律宾游击队,当地土匪,甚至美军散兵游勇。记住,我们是商人,商人就要让货物流动起来。”
“可是联队长,这违反军纪”
“军纪?”山口拍拍龟田的肩膀,“龟田君,你知道我们师团为什么能从大夏到南洋,打了这么多年仗,伤亡率却是全军最低吗?”
“因为因为我们善于保存实力?”
“不。”山口摇头,看向远方的群山,“因为我们知道,战争是暂时的,生意是永恒的。
今天我们和美国人为敌,明天可能就要和他们做生意。
今天我们缴获了美军的枪,明天可能就要用这些枪,和美国人换药品、换食物、换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场战争,日本已经输了。但大阪人不会输。因为无论谁赢,我们都能找到做生意的方法。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更多的工厂,更多的船,更多的飞机,更多的人。而且”米勒顿了顿,“我们站在正义一边。”
“正义?”山口笑了,笑声里有一丝嘲讽,“我在大夏打了八年仗。在那里,日本人说自己是来建设大东亚共荣,是正义。发下人说自己是保家卫国,是正义。谁对谁错?”
“侵略就是错的。”
“那美国呢?美国占着菲律宾,算不算侵略?美国用枪炮打开日本国门,算不算侵略?”
山口转过身,眼神锐利,“没有正义的战争,只有胜利者的正义。而胜利者,通常是有更多工厂、更多船、更多飞机的那一方。所以你前半句说对了,后半句多余。”
米勒无言以对。
“但我个人希望美国赢。”山口突然说。
“为什么?”
“因为美国赢了,生意才好做。”山口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美国人讲法律,讲合同,讲规则。和他们做生意,虽然压价狠,但至少钱能拿到。可要是日本赢了”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米勒听懂了。如果日本赢了,军部那帮疯子当道,讲究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玉碎精神,像大阪师团这样做生意的,反而会被清算。
“所以你在为日本战败做准备?”
“不,我在为任何结果做准备。”山口纠正道,“日本赢,我有战功,可以升官。日本输,我有人情,可以保命。这叫对冲风险,商人基本功。”
洞外传来脚步声,龟田进来报告:“联队长,师团长急电。”
山口接过电报,看了几眼,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米勒问。
“你的警告,虽然让你的营躲过了伏击,但让更高层注意到了。”山口把电报递给他——居然不避讳。
米勒接过,上面是日文,但他大概能看懂:美军第1骑兵师主力突然改变进攻轴线,放弃沿海公路,转而向西进入山区。
师团部判断,美军可能识破了诱敌计划,命令第8联队立即后撤,避免与美军主力接触。
“你的师部很谨慎。”山口说,“他们不上当,我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按命令,撤退。”山口毫不犹豫,“梅津大将的命令是诱敌,不是死战。既然诱不来,就撤。保存实力,等待下次机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山口开始收拾东西,“打仗和做生意一样,要懂得止损。明知道亏本的买卖,还硬要做,那是傻子。”
他看向米勒:“你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你的部队?”
米勒一愣:“你要放我走?”
“我说了,你活着比死了值钱。但放你走,不是现在。”山口笑了,“等我们撤到安全地带,我会放了你。当然,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做我的国际采购顾问,我随时欢迎。”
“我是美国人。”
“美国人也可以做生意。战争结束后,日美还是要通商的。你有关系,我有人脉,我们可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