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届时,毛熊可能真的会崩溃。
“大夏人这是趁火打劫!”贝利亚咬牙切齿,“他们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提出这种无理要求!这是背叛!是对同盟的背叛!”
“但他们在法律上有依据。”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低声说,“那些领土,确实是沙俄通过不平等条约强占的。在国际法上,大夏有权要求归还。”
“可那是历史!”贝利亚怒吼,“历史问题应该历史地看!如果每个国家都翻历史旧账,世界早就乱套了!”
“可大夏不这么看。”莫洛托夫苦笑,“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历史,是现实。是国耻,是必须洗刷的耻辱。而且他们有实力这么做。”
实力。
这两个字让会议室陷入沉默。
是的,大夏有实力。他们的军队就在边境,三十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而苏军在远东,只有不到十万老弱病残。
如果开战,结果毫无悬念。
“日耳曼的攻势突然加强,是不是和大夏的演习有关?”大烟袋突然问。
沙波什尼科夫一怔,随即脸色变了:“您是说日耳曼和大夏有默契?”
“不需要默契,只需要时机。”大烟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线和远东之间划动,“我们两线受敌,他们两线施压。日耳曼在西方加强攻势,大夏在东方军事演习。这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可日耳曼和大夏是敌对国”
“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大烟袋冷笑,“日耳曼要的是消灭我们,大夏要的是土地。虽然目标不同,但手段一样——削弱我们,瓜分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同志们,我们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危机。东线,日耳曼人离莫斯科只有两百公里。远东,大夏大军压境。
内部,粮食短缺,军工生产不足,部队伤亡惨重。如果我们不做出选择,可能真的会亡国。”
“约瑟夫同志,您的意思是”
“谈判。”大烟袋缓缓吐出两个字,“和大夏谈判。领土可以谈,但不能全给。我们要争取时间,等打退了日耳曼人,再和大夏算账。”
“可大夏的条件是全部归还”
“那就讨价还价!”
“大夏会同意吗?”
“由不得他们不同意。”大烟袋眼中闪过寒光,“如果他们逼得太紧,我们就和日耳曼谈判,单独媾和!
然后调集东线全部兵力,和他们决一死战!我倒要看看,是大夏的土地重要,还是反法西斯战争的大局重要!”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手段。
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毛熊将彻底孤立,反法西斯同盟将破裂,战争的天平将倒向日耳曼。
“先派代表,去北平试探。”大烟袋最终说,“看看大夏的底线在哪里。记住,态度要强硬,但也要留有余地。我们现在拖不起。”
“是!”
命令传达下去。但大烟袋知道,这只是开始。
最艰难的抉择,还在后面。
北平,西山。
沈舟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大烟袋派代表了,是莫洛托夫,今晚到。”
“反应挺快。”老师长说,“看来东线的压力确实大。”
“日耳曼的攻势突然加强,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沈舟问。
老师长沉思片刻:“您是说,日耳曼在配合我们?”
“不需要配合,只需要顺势而为。”沈舟走到地图前,“日耳曼要灭毛熊,我们要收回领土。虽然目标不同,但都希望毛熊衰弱。
日耳曼加强攻势,我们施压远东,毛熊两线受敌,只能二选一。而无论选哪边,都会付出代价。”
“那毛熊会选哪边?”
“会选我们。”沈舟肯定地说,“因为日耳曼要的是命,我们要的是地。在命和地之间,正常人都会选命。但大烟袋不是正常人,他会想既要命,也要地。所以,我们要帮他做选择。”
“怎么帮?”
“继续施压,继续演习,继续展示肌肉。”沈舟说,“告诉莫洛托夫,谈判可以,但前提是承认大夏对全部争议领土的主权。在这个前提下,可以谈归还方式和时间。没有这个前提,免谈。”
“这会不会太强硬了?”
“不强硬,他们不会屈服。”沈舟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老师长,您知道吗?在真实的历史中,毛熊直到解体,都没有归还这些领土。
为什么?因为当时的我们没有实力,只能忍气吞声。”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