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李云龙突然吼了一嗓子。
“到!”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应声而入。
这是原新一团一营长,现在的第1集团军参谋长张大彪。
“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第1、第2、第3步兵师已抵达集安、临江一线,完成渡江准备。第4装甲师、第5炮兵旅在通化待命。空军侦察机昨天飞了三趟,把对岸的鬼子工事摸了个底朝天。”
“鬼子有什么动静?”
“表面看没什么,但我估计,他们肯定察觉了。”张大彪走到地图前,“司令员您看,惠山、江界、清津这三个要点,鬼子最近都在加修工事,还调来了一个联队的援兵。看样子,是想在北部山区跟我们耗。”
“耗?”李云龙冷笑,“老子没时间跟他们耗!总部给的任务是七天打到平壤,多一天都不行!”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些标着日军番号的图标,眼珠子直转。
熟悉李云龙的人都知道,这位眼珠子一转,准是憋着坏主意。
“大彪,你说,鬼子最怕什么?”
“怕怕咱们的炮?还是坦克?”
“都不是。”李云龙摇头,“鬼子最怕的,是不知道咱们从哪儿打。你们看——”
他指着地图:“鸭绿江从集安到长白,几百公里长,鬼子那点兵力,根本守不过来。他们肯定是重点防守几个渡口,其他地方象征性放点人。那咱们就”
“不从渡口过?”张大彪眼睛一亮。
“对,不从渡口过。”李云龙咧嘴笑了,“选几个鬼子想不到的地方,夜里悄悄渡江。工兵连夜架浮桥,坦克、大炮全过去。等天亮了,咱们的主力已经出现在鬼子背后了,看他们怎么守!”
“可那些地方水流急,地形复杂”
“所以才要出奇制胜!”李云龙一挥手,“去,把工兵团长叫来,还有各师师长,开会!老子要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走不了就绕’!”
。。。
同日,第2集团军司令部,丹东
丁伟的作风和李云龙截然不同。
他不喜欢大嗓门,不喜欢拍桌子,喜欢静静地看地图,静静地思考。
此刻,他站在沙盘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沙盘上新义州地区的地形地貌,日军的每一处工事,每一条道路,甚至每一片树林,他都烂熟于心。
“司令员,喝茶。”警卫员小心翼翼地递上茶杯。
丁伟接过,抿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沙盘。
“第79旅团”他喃喃自语,“旅团长是小野正一,陆大毕业,跟我们交过手,是个难缠的角色。新义州的工事,是他亲自督建的,坚固,完备,但没有纵深”
“司令员,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野把所有的兵力都放在了第一线,想依靠坚固工事挡住我们。”丁伟放下茶杯,拿起代表日军的小旗子,插在沙盘上,“但他忘了一件事:没有纵深的防线,一捅就破。”
“那咱们怎么捅?”
“不捅正面,捅侧面。”丁伟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你看,新义州东面是丘陵,西面是鸭绿江。鬼子在东面布置了重兵,西面因为靠着江,认为我们不可能从那边进攻,所以兵力薄弱。”
“可西面确实难攻啊,江面宽阔,水流湍急,而且完全暴露在鬼子炮火下”
“所以需要掩护,总部给咱们配属了多少门重炮?”
“三个炮兵旅,共324门122毫米以上火炮。”
“够了。”丁伟说,“进攻开始后,用两个炮兵旅,对新义州东面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同时,用一个炮兵旅,对西面江岸进行十分钟急袭,打掉鬼子的观察哨和火力点。十分钟后,工兵立即架设浮桥,一个步兵团快速渡江,从西面突入新义州。”
“东西夹击,中心开花!”
“对。”丁伟点头,“但关键是要快。浮桥要在十分钟内架好,渡江部队要在二十分钟内过江。等鬼子反应过来,咱们的人已经在城里了。”
“我这就去部署!”
“等等。”丁伟叫住他,“告诉部队,进城后要注意三点:第一,保护平民;第二,不准抢劫;第三,对投降的鬼子,不准虐待。咱们是正义之师,要有正义之师的样子。”
“明白!”
。。。
同日,第3集团军司令部,长白
孔捷的作战室里,气氛凝重。
几个师长、旅长围在地图前,眉头紧皱。
“威镜北道这地方,山高林密,道路崎岖,鬼子的据点又分散。咱们大部队进去,展不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