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风猎猎。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二十节航速向东南方向疾驰,船尾划开的海水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泡沫。
舰队中央,是经过改装的“南昌”号驱逐舰。这艘大夏海军最新锐的战舰此刻满载的并非鱼雷和炮弹,而是特殊的货物。
“报告舰长,距离佐世保港还有一百二十海里,预计五小时后抵达预定投放区域。”
舰长张定国站在舰桥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
这位三十八岁的海军军官曾在淞沪会战中指挥鱼雷艇袭击日军运输船,左脸颊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伤疤就是那场战斗中留下的。
“各舰情况?”
“天鹰、雷鹰、风鹰三舰已就位,距离我舰十五海里,呈菱形护卫队形。潜艇分队已在目标海域潜伏,随时可以发动佯攻吸引敌注意力。”
张定国点点头,转身走向船舱。在舰体中部,一个经过特别加固的货舱里,堆放着数以千计的银色金属箱。每个箱子上都用醒目的红字标注着“特-1”字样。
货舱门口,两名持枪的海军陆战队员肃立。见舰长到来,两人敬礼。
“打开三号箱。”
“是!”
沉重的箱盖被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纸币——日本银行券,面值100日元。纸张厚实,印刷精美,水印清晰,连最微小的防伪细节都完美复制。
张定国拿起一沓,在灯光下仔细查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这些是伪造的。
“简直一模一样。”他低声说。
“总量多少?”
“本次行动共携带三十亿张,面值总计三千亿日元。”
陈启明推了推眼镜,“根据情报,日本1942年度财政预算总额约六十亿日元。我们这次投放的伪钞,相当于日本五十年财政预算的总和。”
张定国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三千亿日元。
这个数字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
如果用这些钱,可以建造三百艘“大和”级战列舰,可以武装一千万士兵,可以买下整个东京。
但现在,它们将被用来摧毁日本的经济。
“投放计划?”
“分三个阶段。”陈启明展开海图,“第一阶段,潜艇分队在佐世保、吴港、横须贺三大军港外围发动佯攻,吸引日军海军注意力。同时,我舰队在长崎、福冈、下关等九州地区沿海,用特制气球进行高空投放。”
“气球?”
“是的。”陈启明指向舱内另一堆设备——那是数百个巨大的氢气球,每个气球下都悬挂着特制的吊篮。“每个气球携带约一百万日元伪钞,在夜间释放,借助西风带飘向日本内陆。根据气象部门计算,百分之七十的气球将在本州西部和四国地区降落。”
“第二阶段,由空军执行。”他继续道,“我海军航空兵的二十四架轰炸机已从青岛机场起飞,它们将携带剩余的伪钞,在九州、本州、四国、北海道的主要城市上空投放。目标包括东京、大阪、名古屋、札幌等三十七个城市。”
“第三阶段,也是最关键的——”陈启明的声音压低,“我们安插在日本内部的同志,将同时在各主要银行、证券交易所、大型商社投放伪钞,制造恐慌。”
张定国盯着海图,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成千上万的气球在夜空中飘向日本列岛,轰炸机在城市上空撒下钞票雨,银行和交易所突然出现巨额假币
“会有效果吗?”
“绝对有效。”陈启明的眼中闪过冷光,“舰长,您知道通货膨胀的恐怖吗?1923年德国恶性通胀,一条面包卖到一千亿马克,人们用推车装钱去买菜,纸币被当作糊墙纸和生火材料。
日本的经济比当时的德国更脆弱——他们四面受敌,资源枯竭,完全依靠掠夺维持。这三千亿伪钞投入市场,足以在三个月内让日元变成废纸。”
“那普通日本人”
“会遭殃。”陈启明毫不掩饰,“但这是战争。舰长,您还记得金陵吗?记得重庆大轰炸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胞的残忍。”
张定国沉默了。
他想起1937年金陵陷落时,他奉命撤退,在长江边看到的一幕:江面上漂满了同胞的尸体,江水被染成红色。那时他发誓,要让日本人血债血偿。
“执行命令。”他最终说。
“是!”
凌晨三时,舰队抵达预定海域。
海面上风浪渐大,乌云遮蔽了月光。这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释放气球!”
命令下达。
甲板上的水兵们忙碌起来。巨大的氢气球被充气,在探照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每个气球下悬挂的吊篮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