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色还是一片墨黑,但试验场周围已经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戈壁的夜空,在荒凉的沙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先生,最后检查完毕。”总工程师富学林走到观测掩体前,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睛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
“‘东风一号已进入发射准备状态。天气预报良好,风向西北,风速三级,能见度极佳。”
沈舟站在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掩体观察窗前,看着两公里外那座耸立在发射架上的导弹。
那是一个长约18米、直径1.5米的银白色圆柱体,尖锥形的弹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弹体侧面,是醒目的红色汉字:“东风-1型弹道导弹”。
“同志们,”沈舟转过身,面向掩体内聚集的科学家和军官们,“今天,我们将向世界证明,大夏已经掌握了保卫和平的最强力量。
这不是炫耀,不是威胁,是警告——警告任何还妄想侵略大夏的势力,那样的时代,永远结束了。”
掩体内,五十多张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神情肃穆。
他们中有从鹰酱归来的富学林、郭永怀、朱光亚;有从欧洲归来的王大珩、彭桓武;有在大夏本土培养的邓、于;
还有一些留在大夏的外国科学家。
这个科学家团队的构成,本身就是奇迹。
“倒计时三小时准备!”发射指挥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试验场。
这位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此刻正透过观测窗,凝视着远处的导弹,眼神复杂。
“玻尔教授,您在想什么?”沈舟用英语问。
玻尔转过头,这位丹麦物理学家的脸上刻满了忧虑的皱纹:“沈先生,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这种武器它改变的不只是战争,是整个人类的命运。”
“我知道。”沈舟平静地说,“但您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国家已经有了类似的计划。日耳曼的铀俱乐部,鹰酱的曼哈顿工程,甚至倭寇也在进行核研究。
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和平就只是一句空话——强权手中的和平。”
玻尔沉默了。
1940年,纳粹占领丹麦时,他是被英国情报机构绑架式救出的。
他亲眼见过纳粹的残酷,知道如果希特勒先掌握了原子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您说得对。”良久,玻尔低声说,“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希望这种武器永远不要被用于人类之间的屠杀。”
“这也是我的希望。”沈舟说,“所以我们要展示它,让全世界知道它的存在,然后让它成为悬在战争狂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迫使他们选择和平。”
这时,富学林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厚厚的笔记本:“沈先生,原定计划是进行5000公里射程试验,弹头搭载模拟载荷。
但根据气象数据和弹道计算,我建议将射程调整到5200公里,目标区域改为塔克拉玛干沙漠东部无人区。这样更安全,数据也更完整。”
“您是总工,我建议,即使发生最极端情况,弹体也不会飞出国土。”
“已经计算过了,最大偏差不会超过50公里,全部在无人区内。”
“那就执行。”
命令下达。
发射控制中心里,技术人员开始重新输入参数。大型机械计算机嗡嗡作响,打孔卡噼里啪啦地输出新的轨道数据。
清晨五点,天色微亮。
戈壁滩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细沙,拍打在掩体的观察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舟看了看怀表,走到通讯台前:“接通北平,我要汇报最后准备情况。”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虽然隔着两千公里,但沈舟能想象出,此刻的西山战略研究室里,大夏的最高决策层一定都聚集在通讯室。
“沈舟啊,”横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都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一小时后发射。”
“好,好。”横刀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沈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任何国家想对我们动武,都要先掂量掂量后果。”
“不仅仅是这个。”横刀说,“这意味着,我们真正站起来了。一百年来,我们挨打,我们赔款,我们割地,因为我们弱。今天,我们要告诉全世界,那个时代,结束了。”
沈舟感到眼眶有些发热:“是,首长。那个时代,结束了。”
“注意安全,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
沈舟走回观察窗,望着远方那枚静静矗立的导弹。
他想起了真实历史中,大夏研发原子弹的艰难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