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42年3月的雪已经开始消融,但会议室内严肃的气氛比寒冬更甚。
长桌前,沈舟放下手中的最后一份简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大夏核心决策层。
“诸位,”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过去三个月,世界局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不列颠、鹰酱、毛熊三大国都在各自的战场上遭遇了重大挫折。”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用教鞭点出几个关键战场:
“莫斯科方向,尽管毛熊守住了首都,但付出了超过两百万人伤亡的代价,工业基础遭受重创,春季反击能力严重不足。”
“大西洋方向,不列颠的护航船队在日耳曼‘狼群’战术下损失惨重,物资供应面临危机。远东殖民地几乎全部丢失,缅甸战线岌岌可危。”
“太平洋方向,”教鞭重重落在中途岛,“鹰酱以损失四万精锐、八万总伤亡的代价,未能攻占这个周长仅6英里的小岛。更重要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和兵力优势,在倭寇的坑道防御体系面前完全失效。”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参谋长率先打破沉默:“沈先生,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沈舟转身面对众人,“西方列强用传统军事思想构建的战争体系,在新型战争样式面前已经过时了。
莫斯科证明,闪电战可以被打断。中途岛证明,绝对的火力优势不再是胜利的保证。大西洋证明,海上封锁可以反过来被利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更关键的是,三大国都在各自战场上消耗了过多力量,却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不列颠无力反攻远东,毛熊无力发起大规模反击,鹰酱在太平洋陷入僵局。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倭寇和日耳曼也遭受重创,但尚未崩溃的时刻。”
“您的意思是,现在出现了战略窗口期?”有人问。
“不只是一个窗口期。”沈舟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过去三百年,世界秩序由西方主导,战争规则由西方制定,胜利标准由西方定义。但现在,这套体系正在失效。”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份绝密文件:“根据情报部门汇总,三大国在中途岛战役后的反应耐人寻味。”
“鹰酱方面,罗斯福已
据内线消息,鹰酱愿意用b-29战略轰炸机、小男孩研究资料、以及战后亚洲主导权,换取我们的参战和技术支持。”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男孩!
虽然在场多数人已经通过沈舟知道这种武器的存在,而且,大夏已经有相关成熟的储备,但听到鹰酱愿意分享相关研究资料,还是感到震惊。
“不列颠方面,”沈舟继续,“丘吉尔一方面担忧我们在天竺的渗透,一方面又迫切希望我们能在远东牵制倭寇。
他们的特使卡多根爵士三天前抵达上海,提出愿意重新考’香港、马来亚、缅甸等殖民地的未来地位,以换取我们对不列颠在远东利益的支持。”
“毛熊呢?”
“大烟袋同志,”沈舟用了这个称呼,“通过秘密渠道表示,如果我们能提供喷气式飞机技术,并承诺在适当时机对日发起轰击,毛熊愿意承认大夏在远东的领导地位,领土问题也可以谈判。”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一个比一个代价高昂。
“他们在赌博。”老总突然开口,抽着烟,目光深邃,“赌我们想要什么,赌我们愿意付出什么,赌我们会站在哪一边。”
“是的。”沈舟点头,“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过去两年,我们埋头发展,不介入国际争端,是因为实力不足,时机不成熟。现在”
他环视众人:“现在,时机成熟了。”
“怎么讲?”
“第一,我们的工业基础已经初步建立。。更重要的是,军事工业体系已经完整,能够批量生产飞机、坦克、远程火炮、以及导弹。”
提到导弹这个词时,沈舟的声音刻意放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我们的军事力量已经完成现代化换装。陆军,五十个机械化师完成整编,装备了新式坦克、装甲车、榴弹炮。
空军,三个航空兵师装备了喷气式战斗机,两个轰炸航空兵师装备了喷气式轰炸机。
海军,南昌级驱逐舰已经下水六艘,远洋潜艇超过三十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沈舟顿了顿,“国际形势。倭寇主力深陷太平洋战场,在华部队只剩下不到三十万,而且都是二线部队。日耳曼在东线陷入消耗战,无力威胁我国西部边境。三大国各有困境,都急需外部力量破局。”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山方向正在建设的航天发射场——那里,第二枚火箭正在组装,目标是将第一颗侦察卫星送入轨道。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