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达瓦里氏
开火。炮弹击中领头的坦克,两发打在正面装甲上弹开,一发击中了炮塔侧面,打出一个凹坑,但没有击穿。

    日耳曼坦克还击了。

    长炮管四号坦克在五百米外开火。

    75毫米炮弹准确命中一个反坦克炮位,炮组四人瞬间被炸成碎片。

    “妈的!”伊万怒吼,“装填穿甲弹!”

    他的炮组快速装填,瞄准,开火。炮弹击中一辆四号坦克的炮塔正面,再次弹开。

    “没用的!打履带!”

    炮组调整瞄准,第二发炮弹击中坦克右侧履带。履带断裂,坦克歪向一边,但炮塔还在旋转。

    “燃烧瓶准备!”

    十几名士兵冲出战壕,匍匐前进。

    他们手里拿着用酒瓶和汽油自制的燃烧瓶,瓶口塞着浸了煤油的布条。

    日耳曼步兵开火了。机枪喷射着火舌,冲锋枪子弹打在泥土上溅起点点烟尘。

    三名士兵倒下了,但其他人继续前进。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投!”

    燃烧瓶划出弧线,砸在坦克车身上。

    玻璃破碎,汽油流淌,点燃的布条引燃汽油。火焰瞬间吞噬了坦克,舱盖打开,浑身着火的乘员惨叫着爬出来,被苏军步枪手一一击毙。

    但更多的坦克还在前进。

    一辆长炮管四号坦克冲破了第一道反坦克壕,直扑主阵地。

    它的机枪扫射着战壕,打得泥土飞溅,两名苏军士兵中弹倒地。

    “反坦克枪!打它!”

    两名反坦克枪手从侧翼开火。。

    坦克继续前进,碾过铁丝网,压塌了一段战壕。

    “手榴弹!”

    五六颗手榴弹扔过去,在坦克周围爆炸。

    烟雾弥漫,坦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动起来。

    罗季奥诺夫看到,那辆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向他的指挥所。

    “团长,快撤!”参谋拉住他。

    “不。”罗季奥诺夫挣脱开,抓起一支反坦克枪,“伊万!瞄准它的观察窗!”

    伊万的炮组已经装填好第三发炮弹。

    炮手瞄准,击发。

    “轰!”

    这一次,炮弹击中了炮塔与车体的结合部。

    那里是坦克最脆弱的地方之一。炮弹撕开装甲,钻进车内。

    坦克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焰从舱口和观察窗喷出。坦克彻底不动了。

    但日耳曼人没有停止进攻。

    更多的坦克冲上来,步兵已经接近到一百米内。双方开始对射,步枪、冲锋枪、机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

    “为了达瓦里氏!”弗拉索夫跳出战壕,举着手枪高喊,“同志们,跟我上!”

    他是团里的政治委员,一个三十出头的乌克兰人,战前是基辅大学的哲学教师。

    四天战斗,他始终在最前线,身上已经三处负伤。

    几十名士兵跟着政委冲出战壕,与日耳曼步兵展开白刃战。

    刺刀与刺刀碰撞,枪托砸碎骨骼,拳头击打肉体。

    惨叫声、怒吼声、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罗季奥诺夫也拔出手枪,带领警卫排加入战斗。

    他看到一个日耳曼兵用刺刀刺穿了一名苏军士兵的胸膛,下一秒,那个日耳曼兵的脑袋被工兵铲劈开。

    他看到政委弗拉索夫用手枪连续击倒三个敌人,然后被一发流弹击中肩膀,踉跄后退,但依然在射击。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日耳曼人终于退了回去,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五辆燃烧的坦克。

    苏军的代价同样惨重。

    冲出战壕的六十多人,只有二十多人回来。

    政委弗拉索夫被抬回来时,已经昏迷不醒,军医检查后摇了摇头。

    “失血过多,必须后送。”

    “不能后送。”罗季奥诺夫咬牙,“后送的路上就会被日耳曼飞机炸死。就在这里治。”

    “可是……”

    “没有可是。救活他。”

    军医开始紧急手术,用简陋的工具取出子弹,缝合伤口。

    没有麻药,政委在昏迷中依然疼得抽搐。

    下午,日耳曼人又发动了两次进攻,都被击退。

    但苏军的弹药快要耗尽了。

    傍晚,罗季奥诺夫清点剩余兵力:开战时有1200人的步兵团,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400人。弹药只剩下平均每人五发子弹,手榴弹全部用光。反坦克炮只剩伊万那一门,炮弹还有三发。

    “团长,我们守不住了。”一营长低声说,“趁夜撤退吧。”

    “不行。”罗季奥诺夫断然拒绝,“命令是坚守到20日午夜。还有一天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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