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已经被参谋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它们从西向东,如同三把烧红的匕首,深深刺入毛熊广袤的领土。
铁木辛哥元帅站在地图前,手中的教鞭微微颤抖,他刚刚从前线赶回来。
“同志们,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日耳曼在第一天就突破了整条边境防线。不是一点,不是两点,是全线。”
他用教鞭指向地图:“北方,勒布元帅的集团军群已经越过涅曼河,前锋距离里加只有五十公里。
中央,博克元帅的集团军群占领了布列斯特,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正向明斯克高速推进。
南方,伦德施泰特的集团军群在乌克兰取得突破,基辅方向告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在座的将军们——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罗科索夫斯基、科涅夫——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经历过苏芬战争的艰难,见识过日军的凶悍,但眼前日耳曼展现出的突击速度和破坏力,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损失情况?”朱可夫问。他刚刚从基辅紧急调回,接任总参谋长。
铁木辛哥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串令人心颤的数字:“开战三天,我们损失了数千架飞机,损失坦克超过两千辆。
伤亡……初步估计超过五十万。第3、第4、第10集团军基本失去战斗力,第6机械化军、第11机械化军被全歼。”
“五十万……”罗科索夫斯基喃喃重复,“三天,五十万……”
“日耳曼使用了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铁木辛哥继续道,“他们的轰炸机携带了特种燃烧弹和混凝土贯穿弹。他们的工兵有专门的破障装备,布列斯特要塞那样的永备工事,在他们面前只坚持了八个小时。”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科涅夫忍不住拍桌子,“这些装备日耳曼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出来!为什么我们毫无察觉?”
“因为日耳曼人自己也在惊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内务人民委员贝利亚走进来。
这位以冷酷著称的秘密警察头子此刻脸色同样难看,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我们抓到了几名日耳曼俘虏,包括一名装甲师参谋长。”贝利亚将文件扔在桌上,“根据审讯,日耳曼在几个月前才陆续装备这些新武器。而且……他们得到的技术援助,来自东方。”
“东方?”朱可夫皱眉,“倭寇?”
“不,是更东边。”贝利亚看着众人,“那个在一年内从游击队发展成正规军,最近刚刚建国的政权。”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贝利亚指的是谁。
“你是说……九路军?”朱可夫问。
“根据俘虏供述,日耳曼人称之为‘东方朋友’。他们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包括飞机、火炮在内的一系列先进技术。。”
贝利亚翻开文件,念出一段供词:“‘上级告诉我们,传统的线式推进已经过时。新的战术强调多路穿插、纵深突破、分割包围。
装甲部队不应与敌人纠缠,而要像手术刀一样切开防线,直插后方。空军不再是支援力量,而是第一波打击的主力……’”
“这套理论,”朱可夫打断他,“和我们缴获的日耳曼作战手册完全一致。但问题是,那个东方朋友为什么要帮日耳曼?”
“也许不是帮日耳曼,而是在搅乱世界。”华西列夫斯基若有所思,“根据我们驻北平武官的报告,那个新政权也在同时和倭寇、鹰酱接触。他们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铁木辛哥一拳砸在桌上:“不管他们下什么棋,现在日耳曼人用他们的技术和战术,正在屠杀我们的士兵,占领我们的土地!我们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罗科索夫斯基苦涩地说,“我们的前线部队被打散了,预备队还在集结。
而日耳曼人的装甲矛头每天推进八十到一百公里。照这个速度,一周内明斯克就会陷落,两周内斯摩棱斯克,一个月内……莫斯科。”
他说出了所有人不敢说的那个词。
“那就让他们来。”朱可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同志们,还记得1812年吗?拿破仑也打到了莫斯科,然后呢?我们的冬天和人民的意志,会吞噬任何侵略者。”
他拿起教鞭,在莫斯科以西划了一条线:“在这里,从瓦尔代高地到第聂伯河,构筑新的防线。调集所有能调集的部队——西伯利亚的,远东的,中亚的。告诉大烟袋同志,我们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铁木辛哥苦笑,“日耳曼人会给吗?”
“不给,就拖。”朱可夫眼中闪过决绝,“采用纵深防御,层层阻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