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覆盖着从波罗的海到黑海的三千公里战线。
苏军西部特别军区司令员巴甫洛夫大将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军事会议,正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卧室。窗外,布列斯特要塞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矗立。
同一时间,日耳曼东普鲁士的森林深处。
。秒针划过最后一格。
“3时30分。开始。”
命令通过加密电台传遍整个东方战线。
下一秒,地狱降临。
第一幕:天空燃烧
凌晨3时30
这位未来的苏联头号王牌飞行员当时还只是个飞行学校的教官,驻扎在利沃夫郊外的机场。
他冲出营房时,天空正在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
首先划破夜空的是成群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但和科热杜布在军事演习中见过的不同,这些斯图卡的机翼下挂着奇怪的圆柱状物体。
它们在距离机场还有五公里时投下那些物体,物体在空中炸开,分裂成上百个小型燃烧弹。
“燃烧子母弹!隐蔽——”
警告来得太迟。第一波燃烧弹雨覆盖了半个机场,机库、油库、塔台瞬间被橙红色的火焰吞没。停在跑道上的伊-16和米格-3战斗机像纸糊的玩具一样扭曲、熔化。
“快!把飞机推出来!”地勤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但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次来的是德国空军最新装备的乌鸦轰炸机,就是轰的不列颠七荤八素颠三倒四人五人六的那款。
科热杜布看到一个地勤班组推着一架米格-3冲向跑道边缘,下一秒,炸弹直接命中,人和飞机一起消失在爆炸的火球中。
“去防空阵地!”他抓起一支冲锋枪,冲向机场周围的37毫米高射炮位。
炮位上,炮兵们已经就位,但所有人都愣住了——雷达屏幕上,代表敌机的光点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而是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
“开火!随便打!”炮长嘶吼。
四门37毫米炮同时开火,曳光弹划出橘红色的轨迹射向夜空。
就在这时,科热杜布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尖锐的、仿佛撕裂空气的嘶鸣。
他抬头,看到几十道流星般的轨迹从西方天际高速袭来。
“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第一枚“流星”击中了机场主跑道。不是爆炸,而是贯穿——弹头以每秒800米的速度砸穿混凝土跑道,深入地下三米后才引爆。
巨大的冲击波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掀翻,跑道被炸出一个直径十五米的深坑。
“混凝土贯穿弹!日耳曼怎么会有这种武器?!”一个经历过苏芬战争的老兵惊呼。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第三波攻击机群抵达时,天色已微明。它们没有投弹,而是在机场上空盘旋,投下烟雾?
不,不是烟雾。
当那些罐状物体落地破裂,释放出淡黄色的气体时,科热杜布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杏仁味。
“毒气!戴防毒面具——”
晚了。
没有戴面具的地勤人员开始剧烈咳嗽,眼睛刺痛,皮肤起泡。一些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芥子气混合氯气这帮畜生”科热杜布戴上防毒面具,但透过镜片看到的已是人间地狱。
利沃夫机场在开战的第一小时就彻底瘫痪。
56架战斗机、18架。整个西部特别军区的空中力量,在日出前就被抹掉了三分之一。
而同样的场景,在从波罗的海到黑海的26个主要空军基地同时上演。
凌晨4时整,白俄罗斯,布列斯特要塞西北五十公里
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前锋,第18装甲师师长内林少将站在他的指挥豹式坦克炮塔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地平线上,布列斯特要塞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按照计划,他的师应该绕过要塞,直扑明斯克。但情报显示,苏军第6机械化军正在要塞以北集结。
“将军,空军侦察确认,苏军至少有两个坦克旅正在布罗德地区展开。”参谋长递来最新的航空照片。
照片上,上百辆坦克排列成进攻队形,其中一些坦克的轮廓让内林皱起眉头——低矮的车身,倾斜的装甲,76毫米长管炮。
“t-34”他低声说,“情报部说苏联人要到年底才能量产。”
“显然他们搞错了。”参谋长苦笑道,“而且数量比预计的多得多。空军估计有至少300辆,其中t-34可能超过100辆。”
内林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让小伙子们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