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第五野战军司令部进驻原总统府。
老徐走进这座曾经是蒋介石办公室的建筑时,心情复杂。三年前,日军在这里举行了入城仪式,松井石根在这里发表了“膺惩暴支”的演说。如今,红旗终于插上了总统府的旗杆。
“司令员,找到好东西了!”一个参谋兴奋地跑进来,“在地下室,日军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整整三个房间!”
老徐精神一振:“带我去看!”
地下室确实有三个房间堆满了文件。有日军的作战日志、兵力部署图、情报档案,有伪“维新政府”的会议记录、财政报表,还有大量与重庆方面秘密接触的信件和电报。
“这些都要仔细整理,一件不能少。”老徐对随行的政治部干事说,“特别是那些与重庆往来的文件,要单独封存,派专人看守。这都是将来审判汉奸、揭露真相的铁证。”
“是!”
上午十点,南京全城主要街道已被八路军控制。伪政府的警察全部缴械,大部分蹲在派出所里不敢出来。少数想趁乱打劫的地痞流氓被当场抓获,游街示众。
新成立的“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贴出了第一号布告:
“自即日起,南京由八路军实行军管。所有伪政府机关停止办公,所有伪军、伪警向就近八路军部队缴械登记。全市实行宵禁,晚八点至早六点禁止通行。商店照常营业,工厂恢复生产,学校准备复课。八路军保护一切守法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严惩趁乱抢劫、破坏之徒。”
布告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八路军第五野战军司令部”大印。
市民们围在布告前,识字的大声念给不识字的人听。每念一条,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保护工商业!这下好了,我的小店能继续开了!”
“学校要复课!我家娃能上学了!”
“严惩抢劫破坏!早就该这样了!”
“八路军真是咱们的队伍!”
与此同时,在下关码头,最后一批日军正在登船。
畑俊六大将站在“云鹰丸”运输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南京城。他能看到总统府上升起的红旗,能看到街道上欢庆的人群,能看到江对岸还在源源不断渡江的八路军部队。
“大将,该走了。”参谋长松井低声提醒。
畑俊六放下望远镜,长叹一声:“三年,就这么结束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率部攻陷南京时的意气风发。那时他以为,征服大夏只需要三个月。三年过去了,他却在百万大军的“护送”下,灰溜溜地撤离。
“国内会怎么看待我们?”他喃喃自语。
松井沉默。不用想也知道,华中派遣军不战而退,放弃南京、武汉这样的重镇,回到日本后必然会被军部问责,被舆论抨击,被民众唾弃。他们这些将领,最好的结局也是被编入预备役,政治生命终结。
“至少,三十万官兵活着回家了。”松井最终说,“比那些死在异国他乡的人强。”
汽笛长鸣,“云鹰丸”缓缓离开码头。随行的还有二十多艘运输舰,载着最后一批撤离的日军——主要是伤病员和后勤人员。战斗部队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登船离开了。
江风猎猎,吹动畑俊六花白的头发。他最后看了一眼南京城,转身走进船舱,没有再回头。
当天下午,华东各大城市相继被八路军和平接收。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日军遵守协议,后撤、登船、撤离。伪军大部分作鸟兽散,少数负隅顽抗的,被八路军迅速镇压。市民们从最初的惊疑,到确认安全后的狂喜,整个华中沉浸在解放的欢乐中。
金陵,原总统府礼堂。
能容纳千人的礼堂座无虚席。除了八路军高级将领、南京市各界代表,还有几十个特殊客人——英美法等国驻南京领事馆的外交人员。
他们是在南京沦陷期间少数没有撤离的外国人,亲眼目睹了日军的暴行,也见证了这座城市的解放。
老徐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潮澎湃。
“同胞们!朋友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三天前,12月26日,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日子。这一天,八路军百万大军渡过长江,和平解放南京,解放华东!”
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胜利!”老徐提高声音,“这是抗日战争的伟大转折!从1937年12月13日沦陷,到1940年12月26日光复,整整三年零十三天!这三年里,三十万同胞惨遭杀害,无数家庭破碎,六朝古都沦为地狱!”
台下传来抽泣声。许多金陵市民想起死难的亲人,泣不成声。
“但是,人民没有屈服!”老徐握紧拳头,“这三年,我们在敌后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