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有电报。”警卫员递上一份电报。
是总部发来的。电文通报了华中其他城市的接收情况。
电文最后是总部的指示:
华中接收基本顺利,证明协议有效。各部队应严格执行协议,避免与日军发生冲突。
同时,加强戒备,防止日军反复。对接收地区,要迅速建立政权,恢复生产,争取民心。特别注意西线防御,重庆方面必有动作。
王树声收起电报,望向西方。那里是重庆的方向,是光头的国民政府所在地。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华中各城市的接收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八路军以惊人的效率和纪律,迅速控制了局势。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恢复水电,保障民生;公审汉奸,平民愤;恢复学校,办教育。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扎实。
老百姓从最初的观望,到半信半疑,再到真心拥护。他们发现,这支军队和以前的军队都不一样: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说话和气,买卖公平,还帮老百姓挑水扫地。
“这才是咱们自己的队伍啊!”街头巷尾,人们这样议论。
“听说还要分地呢!华北那边,八路军把地主的田都分了,穷人都有地种了。”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我家那几亩薄田,三年前被张阎王强占了,要是能要回来……”
“等着吧,八路军说话算话。”
民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向八路军。
而在西边,重庆方面,气氛截然不同。
当武汉等城市被八路军和平接收的消息传来时,光头在黄山官邸发了雷霆之怒。
“废物!一群废物!”他砸碎了书房里最后一个花瓶,“日本人宁可把城市交给八路军,也不留给我们!那些汉奸也是废物,连拖延几天都做不到!”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说:“委座,据情报,日军在撤离前,把伪政府人员都……都清洗了。应该是灭口。”
“灭口?”光头冷笑,“日本人这是铁了心要讨好八路军啊。用汉奸的人头,做见面礼。好得很,好得很!”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华中那片区域。那里已经被参谋用红笔标记,代表八路军控制区。红色的区域,从华北延伸到华中,几乎占据了半个中国。
“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利。”光头咬牙切齿,“通知戴笠,军统在华中的人全部激活。破坏,煽动,制造事端。我要让八路军在华中待不安稳!”
“委座,这……”陈布雷欲言又止。
“这什么这?”光头猛地转身,“现在是战争时期!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八路军占领华中,就是割据,就是叛乱!对付叛军,什么手段不能用?”
“是,是……”陈布雷不敢再说。
“还有,”光头补充道,“给美国发电,给英国发电,给苏联发电。控诉八路军与日军勾结,私下交易,破坏抗战大局。要求盟邦施压,迫使八路军退出华中,由中央政府接收。”
“明白。”
光头重新看向地图,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华中丢了,但他不会认输。政治斗争,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还有美国支持,还有国际承认,还有半壁江山。
“八路军,咱们走着瞧。”他低声说。
而在北平,八路军总部,又是另一番景象。
“华中接收基本完成。”参谋长向老总和沈舟汇报,“除少数偏远地区,主要城市和交通线都已控制。”
“好家伙,”老总笑道,“日本人这是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啊。”
“还不止。”参谋长继续说,“接收伪政府资产:银元八百万元,黄金五吨,白银二十吨,还有大量古董字画、工厂设备。另外,接管日伪银行,冻结资金约两亿元。”
沈舟插话:“这些资产要妥善处理。银元黄金,作为发行货币的准备金。工厂设备,尽快恢复生产。古董字画,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将来建立博物馆。”
“已经安排专人负责。”参谋长点头,“现在的问题是,接收了这么大一片地区,管理跟不上了。干部严重不足,特别是懂经济、懂城市管理的干部。”
“从华北抽调。”老总果断地说,“华北根据地相对稳固,抽调一批有经验的干部南下。同时,大胆使用华中本地的进步人士和知识分子。只要爱国,愿意为人民服务,我们都要用。”
“这个思路好。”沈舟赞同,“另外,我建议尽快召开华中各界代表会议,成立华中行政公署,统一领导华中地区的政权建设和经济恢复。要给外界一个信号:八路军不是军事占领,而是帮助华中人民建立自己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