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算个屁?皇后与朕足差二十六岁,如今不也恩爱和睦?”
听着这冒然迸发出的粗鄙之言,若在前朝,王溥难免腹诽几句,此刻却是早已释然。
“陛下,臣非舍不得女儿,可……二郎出阁七年,至今尚未有封爵,此事……”
王溥再三斟酌下,还是面露难色地婉拒了。
且说,有功的高品大臣们,正室多有敕封,即所谓命妇,夫人、国夫人等等,这是从先唐时就流行起来的。
至于赵德昭,官家之嫡长,连郡王爵都尚未有,王氏许过去,居住何处?
贵州防御使宅弟?
虽说王溥心想‘门不当、户不对’这句话有冒大不韪,但却是事实。
不过,前面这些只是他私人的偏见,毫无所谓。
可要是从国朝层面来说,官家无意传位于儿郎,这是宋初就定下的潜规矩。
为甚?
赵德昭刚刚出阁时,赵普一众宰相重臣便曾劝谏官家为其封王,结果便是赵匡胤以‘循序渐进’为由搪塞过去了。
时至今日,哪有多少人会看重那与世无争的赵二郎?
更别说主动请姻,将自家性命与其捆绑在一起了。
这么说是浮夸了些,可碍于赵府尹的脾性,赵德昭人贵言轻,还不知争上进,委实不好说。
“那你说,朕该封他什么?”
“陛下……”
这鞠骤然踢回来,王溥反倒怔住了。
何意味也?
官家回心转意了?!
念此,王溥话锋一转,说道。
“若官家欲敕封二郎,自当是王。”
话音落下,赵匡胤不知从何处取来盛着酒水的杯盏,汩汩饮酒。
“卿可饮也?”
“臣不善饮酒。”
“来一杯。”
见官家亲身近前,纵使王溥不愿,酒杯都递到身前了,为臣子的,还能不接了?
“日新封了王,那朕的阿弟当如何?”
阿弟,自是指两位弟弟,其一是今开封尹赵光义,其二是京兆尹赵廷美。
“自然是一并封王。”王溥正色道。
“这般说,大宋便要多出四个王来?”
封了大儿、三弟,多半也得封四儿,四弟,免得众人心患不均,故而说是四个王。
“陛下难道是在乎食邑?”
“朕若在乎这些俗物,还能由得你三迁一品,拿此厚禄荣养着你?”
王溥苦涩轻笑。
说罢,赵匡胤挨在王溥身侧,直视着王老头。
王溥如何能不知官家在隐晦什么,奈何他已年老,无心世争,因此只得皱巴巴苦着脸,故作不知意。
“去日,日新与朕说起朕的名讳。”赵匡胤又饮一大口,徐徐说道:“匡,匡扶乱世,意匡正也,胤……继,意子孙相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