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森女士将哈莉带回到了她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她跟哈莉隔着一张桌子,神态很是戒备。
哈莉想,本森女士肯定早就听说过霍格沃茨,也许是从里德尔那儿,虽然她不认为他会跟麻瓜分享他的生活,但在一个孤儿院里,本森女士从哪里听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是她大意了。
哈莉忐忑不安地坐在本森院长对面那张带扶手的椅子上,精致厚实的坐垫也不能减缓她的不安,她像是一个罪犯,等着法官给自己判刑,她是一个潜入孤儿院的人,一个巫师,在麻瓜眼里,她危险,不安好心。
哈莉没能等来本森院长的审判,因为她自己先开口了——
“我是哈莉·波特,我来自霍格沃茨。”哈莉看向办公桌后的本森女士,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嘴唇,“很抱歉我对您有所隐瞒,但我此行确实没有任何恶意。”
本森夫人冷漠地审视着她。
哈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也许她应该直接道明来意。但她又不知道伏地魔留给本森女士的都是些什么印象,也许他从小就是个恶心眼儿的坏胚子,也许他曾经还给孤儿院惹过麻烦,欺负过本森女士,那她就更不可能获得些有用的信息了。
“我想我对你无可奉告,波特小姐。”本森女士淡淡地说,方形镜片后,她睫毛微微低垂着,半掩在松弛的皮肤下,像一扇半开的百叶窗,本森女士冷着脸,“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也许有。”哈莉反驳道,“我的行为给您带来不快,这我很抱歉,但如果我一开始就向您表明身份,我想,您大概也不会愿意接待我,对吧?”
她挺直了脊背,端端坐在椅子上,原本因为紧张和歉意而晃荡的眼神也凝住了,直视本森院长:“您还记得汤姆·里德尔。”
她的陈述是平淡的,语气笃定,没有动摇。
在本森女士愈发凝重的眼神中,哈莉诚恳地说:“我是来寻求您的帮助的。”
艾米·本森自认为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也许过往一些经历会让她离“好人”这个标准稍微偏离一些,但世界上到底谁是道德完人呢?她不过是倒买倒卖赚点儿小钱,跟同时期的许多人比起来,这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了,谁还会揪着几十年前那些事不放呢?爱挑刺儿的人早就在地底下歇着了。她现在是大善人本森,本森之家的创始人、院长,赫赫有名的慈善家。
总之,艾米·本森对自己挺满意。
她始终将自己定义为一个好心人,助人为乐的小老太太,但说实在的,她对面前这个孩子的求助并不想理会——她先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这几乎算是一种欺骗了,尤其她还是里德尔那个怪胎学校出来的,再是对自己态度强硬,尽管语气还算礼貌,但那双眼睛根本骗不了人——这是一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年轻人,哪怕有求于人也像是通知。
魔法——她知道的,她见过,里德尔向她和丹尼斯展示过——令人恐惧的魔法。
这个自称哈莉·波特的女孩儿和里德尔来自一个学校,他曾有意无意向他们吹嘘过,但他又厌恶他们,甚至毫不夸张,他鄙夷他们,对他们这些同样出身巫师孤儿院的人不屑一顾,自从他进了那间叫霍格沃茨的苏格兰寄宿学校后,这种倾向就更加明显。
本森不想帮波特的忙,直到波特告诉她——
“他是个战争贩子。”
“你可以这么理解,女士,里德尔他是个种族主义者,他对我们中的一部分人抱有很强烈的敌意,并且挑起过战争,这场战争到现在都不算彻底结束。”
哈莉知道自己绝对违反了保密法,如果下一秒魔法部官员从壁炉里走出来,那她绝对不会震惊(其实还是会的,因为魔杖虽然会被魔法部追踪,但说个话实在不至于也被监控)。
本森女士的面色很古怪,她挑了挑眉:“这我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在实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目光落在了一个多小时前,她和哈莉讨论过的那张大合照上,小里德尔一如既往恶狠狠地望着她,本森女士抽动嘴角,很不屑地笑了一下。
她俯下身,两条带着晒斑的胳膊轻轻搭在桌面上,看着哈莉。
“好啊。”她说,“我可以帮你。”
哈莉从本森女士那里知道了她想了解的一些东西,伏地魔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他在麻瓜世界里的形象——年幼的汤姆·里德尔曾被领养过几次次,因为他模样出众,气质不凡,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不同常人的智慧,但每一次,他都很快被退回来了,因为领养他的家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