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数十里,隐约能看到高耸的城墙和一座巨物般的城门。那就是魈风谷地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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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和李四这对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好兄弟守着这风鸣关几十年了,因着昆仑的人都不爱串门,除了偶尔往来的商队与散修,平日里是一个人影都见不着的,也就是干这一行,他俩才有时间培养感情。
可今日不知是什么大日子,这魈风谷的掌门秦崇自日出时分就站在这城门口,直到这大中午了,脚步也不带挪一下的。
他要这么天天来,我这老腰老腿可吃不消。张三如是想到。
李四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掌门,您在这站了半天了,我去给您泡杯茶润润嗓子?”
秦崇依旧没有动,连眼神都不曾从戈壁上挪开:“不必。”
奇了怪了,这秦掌门到底在等谁?这来者何人值得秦掌门亲自等待?
张三李四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些生无可恋来。
就在这时,漫天的黄沙里传来灵舟的破空声。
远远地,张三李四便瞧见一行身着蓝衣的人下了灵舟,踏风而来,行步如云,正是昆仑派一行人。
待他们走近一些后,二人不敢再偷看,忙低头站正,神情肃然。
顾今安带着几人走到关口,秦崇迎了上来。
这是柳清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魈风谷的掌门秦崇。
只见他着黑色练功服,外面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精致的黑金袍子,立于关口的残碑前,身形挺拔如松,眉骨高挺,目光如斧,未曾言语便叫人感受到威压。
秦崇见到几人,并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朝众人一点头,声如崖石撞地,干脆利落:“你们来了。”
顾今安拍了拍秦崇的肩膀,嘴角微扬,像是早就习惯对方这般不解风情的迎接:“是啊,这次我亲自领小崽子们去大比。”
秦崇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一条路:“谷中夫人已经备好宴席了。”
“好好好!今日有口福了!”
秦崇身后魈风谷沉封百年的石门在赤岩垒的城墙之间缓缓开启,一行人踏入谷门,才发现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耸的城墙阻隔了戈壁的飓风与黄沙,尘沙不见,风声顿歇,脚下石板平整,街道两旁的楼阁形制特殊,多以琥珀黄与靛蓝等各种亮色为主色,檐角悬挂着金属铃串与彩玉穗饰,随风轻响,音若银珠坠玉盘。
绣着魈风谷纹样的丝绸帷幔自高楼垂下,随风翻卷,带起一缕缕异香——是香料、花露与异□□融的气息,虽然特殊,但并不难闻。
路上行人衣饰各异,有披着轻纱的深色皮肤的男女,有各地商贩驾着灵兽驼车,高声吆喝,也有修者背剑而行,衣袍宽大,腰缀玉铃,踏在石板上步履如风。
远处城中心,一座修建于高台之上的宫阁巍峨而立,琉璃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熠熠辉光,数条帷幔自房顶垂落,连于城内各处。众弟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被城内的景象震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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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歌跟着秦崇等人一路走向魈风谷内,看着前头自家师尊一路叽叽喳喳地说话,秦宗主却只回寥寥几句时,深感丢脸。
但顾今安却乐在其中,虽然秦崇没说几句话,但作为多年的好友,她知道对方也乐在其中。
顾今安看到柳清风在后面苦了张脸,就知道自己养大的这个小崽子又在心里念叨自己了,硬是忍住了回头逗逗他的想法。
“顾宗主,别来无恙。”
魈风谷正门,一名女子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她身着于此地风格不太相符的月白细纹襦裙,衣上缀着雪白的竹叶纹,发髻松雅,一支金簪垂下玉珠,在光下微微晃动,清丽而不张扬。
她笑着行了一礼,声音如山间泉水,温婉却不柔弱:“柳兰音,魈风谷掌门之妻,昔年亦曾闻昆仑弟子武力高强,今日得见诸位道友,幸甚。”
柳清风与林妙妙连忙回礼:“见过夫人,前几次大比途径没能拜访贵派,实在遗憾,今日能共叙实属晚辈之幸。”
柳兰音笑着点了点头。秦崇走到柳兰音身旁:“依夫人所言,各位晚宴再会。”
柳兰音侧身点头道:“门中已备好房间,各位先休整片刻吧。”
她言语简静,却处处妥帖,不多不少,落在掌门那份直白寡言之后,反倒使人如沐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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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只有几人,菜品皆是柳兰音亲手准备的,灵花清炒、雾禽炖汤、以雪灵米蒸制的赤果团子,还有浅金色的灵酒,酒香清浅,饮后回甘。
席初开时,厅中气氛颇为安静。
柳清风和林妙妙虽然远行惯了,但真正落座于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