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除了灵气更充足一些,仙界与凡界并无不同。
昆仑派管理的领地上,城镇内是不允许御剑的。
姜竹翻身下马,将马交于同行的商会,便走向了昆仑山山脚。
昆仑山坐落在仙界的最西边,领地的最北边,山色沉沉如墨,常年被淡淡雾气笼罩,云烟不散。
走入护山结界,古老的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被岁月抹上斑驳,石缝中长出杂草丛丛,仿佛无人踏足多年。姜竹沿阶而上,时而听得竹林沙沙作响,时而能听到鸟雀啼鸣。从山腰一带开始,银杏树开始变多,不知为何,昆仑山的银杏树常年挂着金黄的树叶,随着风作响。
有传言说,昆仑山上的银杏是昆仑派刚成立时第一代掌门亲手种下的,同这大山一起,陪着门派走过了几千年的时光。也有人言,山里曾有真正的仙人降世,当时山间升起一道青光,直入九霄,似有阵法浮现,连天地都为之静默。
姜竹走到山门处,扶了扶挂在石狮子脖子上的破烂门规牌子,确认衣服没什么不妥之后,抬脚走入。
“阿竹回来啦?”
姜竹惊出一身冷汗,顿住刚跨过门的脚步,手在瞬息间搭上了腰间的剑柄,猛然转身发现是顾今安倚在石狮子上笑眯眯地打招呼。叹了口气,姜竹收回手行了一礼:“师尊,弟子回来了。”
顾今安走近,拍了拍姜竹的肩膀:“瞧你这风尘仆仆的,这段时间在外做了什么,去院里和师尊好好说说吧。”
姜竹笑着点了点头,被顾今安勾肩搭背地回了门派。
*
梁威归气入丹田,整理好全身的灵力之后,走出了炼器室。
“瞧着日头,阿竹应该回来了。”梁威披上外袍,往师尊的忘尘院缓步走去。
梁威走到院门前,听着里面的声音敲了敲门。
“啊,想来是你二师弟到了。”
“嗯,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姜竹就看到梁威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师姐,总算记得回来看看我们了。”
姜竹迎人进门,随手关上院门,和梁威一起坐在了师尊的对面。
银杏树下,师徒三人一边喝着姜竹带回来的茉莉花茶,一边聊着这段时间的见闻,山里的事情。
“师尊,明年的宗门大比……”姜竹看了看挂在头顶的日头,说到。
顾今安放下刚抵在唇边的酒杯:“是啊,明年三月一……”
姜竹虽许久不在门派内,但自家师弟师妹的本事还是知道一些的,不由暗叹一声。
不求别的,只求师弟师妹们不在大比上受伤。姜竹心想,反正我们门派远离世事,只要我多出去除魔,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梁威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依我看,师尊师姐也不必担忧,清风和小不妙的实力在同年龄的也是数一数二的,也不一定就会受伤。”
顾今安叼着杯子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姜竹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说:“……但愿如此。”
梁威笑了一下,说“师尊和师姐不常去练武场,想来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辛勤练武的样子。依我看,三师弟的鞭子舞的还是很不错的,有几分师尊的影子。”
“有几分我的影子?!”顾今安听到这话坐不住了,叼着的杯子落下,被姜竹眼疾手快的抓住。
“梁威,我记得你是弟子里最正直的人,怎么这种话不眨眼就说出来了?!”顾今安一拍桌子,不可置信道。
梁威哈哈笑了几声:“师尊,你何时见我骗过你?清风很努力的,虽然他还是没放下对使剑的执念,但还是乖乖听了您老的话,每天都在练鞭子。”
顾今安接过姜竹递过来的杯子,不再说话。
三人就这样喝着茶,听着山风过完了一个下午。
*
“奇怪了……”
柳清风从听雨阁退出来,奇怪地喃喃着。
奇也怪哉?梁威师兄今日没来练武场,也没在房里炼器,难不成被师尊拉去喝酒了?
想着,柳清歌就朝师尊院里走去。
柳清风刚走到院门口,院门就打开了。
柳清风一抬眼便看到了几月未见的大师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柳清风开心的和姜竹一起走进院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姜竹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师弟,心里也高兴:“刚回来。”说着从兜里拿出了麦芽糖和几包糕点,“拿着。”
柳清风刚喜滋滋地接过东西,顾今安就凑了过来:“哎哟,这不是最近仙鸾居那些小仙子研究出来的新糕点吗?听说很难买啊,怎么都没拿出来孝敬你师尊我?”
柳清风赶紧收入储物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