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躲到姜竹身后：“师尊你不会连你小弟子的东西都要抢吧？”

    姜竹护着柳清风和顾今安就这么打闹起来，梁威看着热闹的景象，从怀里摸出一张传音符，给林妙妙送去。

    *

    说来也怪，这昆仑山冷归冷，他就只有冷风，不下雪，不过嘛，这夜半时分，倒是久违地，合时宜地下了场小雪。忘尘院内的空地上热气腾腾，泥炉火上的热酒在铜壶中翻滚，飘出阵阵酒香。

    师尊盘腿坐在摇椅上，捏着酒杯浅尝一口：“阿竹真是越来越懂酒了！不错不错！”说罢仰头一饮，眼角扫过每位弟子。

    姜竹坐在火边，不言不语，时不时照顾一下炉火不让它熄灭或者过旺，火光映着她冷峻的眉眼，却也能从中品出一丝温柔。

    二师兄一如即往地笑着，一边给大家添着茶水，一边劝着师尊少饮些：“师尊，夜还长，别一上来就醉了。”师尊抬眉笑：“你这是不相信你师尊我的酒量啊，再说了，这么好的日子，哪有不醉的道理？”

    三师弟抱臂坐在一旁，撇着嘴：“二师兄你别管她了，她哪日不是醉醺醺的？”嘴上说着，手也没停，从桌上捞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也就她能把醉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嘴上冷嘲，眼里却隐隐带笑。

    小师妹换下了黑衣，在姜竹的请求下穿上了一身月白衣裙，挨着炉火喝着花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却亮得很。她咬了一口糕点，幽幽开口：“大师姐又给我带这些衣裙，你明知道我喜欢穿黑衣裳。”

    大师姐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只淡淡一句：“小孩子穿亮色活泼些。”

    篝火边一阵哄笑，连三师弟笑着凉凉道：“是啊，小孩子就应该穿白色粉色啊小师妹～”

    小师妹客气道：“我看三师兄也该试试那些白色蓝色的衣服，毕竟我们也不差几岁啊。”

    随着两人开始拌嘴，热闹就在这一刻蔓延开来，远处山脚的祭祀声隐隐传来，寂寥山夜中，这一方天地被酒香、人声与笑语染得温暖如春。

    顾今安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放下酒杯道：“明日，让你们大师姐领你们下山逛逛市集吧。”

    听到这话，柳清风和林妙妙也顾不上拌嘴，齐齐回头惊喜道：“下山？真的吗？”

    哎呀呀，不得了！柳清风想道，不容易啊！自从上山来，他都多久没下山了！

    顾今安转了转酒杯，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真的呀，下山涨涨见识，好好玩玩，享受一下生活。”

    “太好了！师尊真是胸襟宽广，宽仁明理！”柳清风奉承道。

    “师尊开明”林妙妙立刻跟上。

    姜竹和梁威心虚地扭过头，不去看被夸得洋洋得意的顾今安和开心的两个师弟师妹。

    长点心吧，师弟师妹！你们真的不记得宗门大比马上开始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都没说。

    算了，让他们在酷刑前先开心一会吧。

    *

    过了午夜，柳清风和林妙妙被三人赶回了院子睡觉。

    姜竹陪师尊喝了几杯酒之后说出了在外游历时遇到的怪事。

    “师尊，这次游历，我发现魔物的数量变多了。”

    顾京安喝酒的手顿了一下，又像没事人一样，喝了一大口之后才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次去的是凡界吧？”

    “是。”

    梁威此时脸上没了笑意，正色道：“确有此事，我也收到了凡界同道中人的传信，这段日子凡界的魔物数量多的不正常。”

    “魔界与凡界本就挨得近……”顾今安放下酒杯，蹙着眉，“虽说界门由星轮阁年年固封，但耐不住空间裂缝越来越多……”

    顾今安抬头看着星空，长叹一声：“不知道这太平天下还能持续多久……”

    姜竹和梁威没接话。

    修真者有着漫长的生命，但他们也仅仅短暂地经历过乱世，没法轻飘飘地说“太平总是不长久”。

    因为师尊是真正活过那些乱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