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部长站在多哈的滨海大道上迎接林杰。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鹰钩鼻深眼窝。
是那种能在巴黎的拍卖会上举牌,也能在中东的沙漠里谈判的人。
“林先生,卡塔尔需要您的LNG船队。全球最大的LNG船队在新大陆集团手上,六十艘,世界第一。”
“卡塔尔有天然气,但没有足够的船运到欧洲、龙国、印度。您有船,我们合资。”
林杰看着波斯湾的海面。“合资比例呢?”
卡比说:“五五分。”
林杰摇摇头。
“我不要五五。我出船,出技术,出市场。你的气是你的气,但运到买家手里的最后这段路,我要当收费员。”
“五十艘船全部挂在合资公司名下,新大陆集团占股百分之七十。”
卡比沉默了片刻。
“林先生,您是我见过的最强势的美国商人。”
林杰笑了。
“我不是美国商人。我是帕尔马岛商人。”
多哈的谈判进行得如火如荼。
北方气田的东南段属于卡塔尔,西北段属于伊朗。
德黑兰也在邀请林杰去谈,但华盛顿的制裁清单让美国资本无法触碰波斯波利斯的任何一块石头。
凯莉在酒店的套房里做完了整本财务模型。
卡比部长想在合资公司里塞进更多的本土化条款。
艾米丽用联邦执法官的直觉逐条筛查着印在红纸封面上的制裁条款。
最终,林杰和卡比手里各拿着一支金笔,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落下墨迹。
新大陆集团占股百分之七十,卡塔尔能源占百分之三十。
签约仪式在卡塔尔中心的会场里举行。林杰看了卡比一眼,声音不大但沉。
“萨阿德,这笔合同是五十年。”
“五十年后,我可能不在了。但新大陆集团还在,我的女人还在。”
“到时候,如果有人想改条款,请替我看一眼,就一眼。”
卡比沉默了很久,再次伸出了手。
收购LNG船队不是终点。
林杰把目光投向了里海的油气田。
哈萨克斯坦的卡沙甘油田,全球最大的油田之一,储量超过三百亿桶。
开发成本高,气候恶劣,但如果在北极都可以钻出石油,没有理由不在这里也试一个回合。
林杰通过新大陆能源公司的渠道拿到了那块地百分之二十五的开发权。
又绕道和阿斯塔纳的国企签了长期供应合同。
凯莉在算账时发现,光是天然气资产这块,林杰的身家就又涨了两百亿美元。
卡琳娜从柏林发来消息问德国能不能优先供气。
林杰回复:能,价钱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五。
卡琳娜发来一个微笑,说德国工业界一定会付这笔钱。
新大陆能源公司的版图完整了。
西伯利亚的管道气被林杰卖给了龙国。
德克萨斯的页岩气被卖给了墨西哥。
卡塔尔的液化天然气被送上了新大陆集团的船队。
运往欧洲、日本、韩国、印度。
林杰卡塔尔的团队里有一位新成员。
谢赫·莫扎·宾特·纳赛尔,卡塔尔王室成员,全球最会投资的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钻石耳环,在多哈的皇宫里接待了林杰。
“林先生,卡塔尔的主权基金在新大陆能源公司投了五十亿美元。您知道为什么吗?”
林杰看着她。
“因为您相信天然气是过渡能源,不是终点。”
莫扎笑了。
“因为我相信您。您是过去十年全球唯一,一个能在化石能源、新能源、金融、制造同时打赢四个战场的男人。我老了,需要有人接我的班。”
林杰端起金杯。
这杯茶里的传承比主权基金的回报还要重。
帕尔马岛的月光明亮如洗。
晚风把棕榈叶的脆响送进客房朝海的露台。
凯莉合上了这笔季度财报,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总结。
林杰的天然气资产估值比去年涨了四成七。
加上卡沙甘油田百分之二十五权益的入股。
今年全年的总资产跨过了四千亿的门槛。
估算在四千二百亿到四千三百亿美元之间,牢牢守住了世界前十五的位置。
卡琳娜在露台的阴影里抬起头。
她刚从柏林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
“新大陆工业集团开始和西门子能源讨论氢能接收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