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在长桌一头，凯莉在身边展开第一份报价单。
一份荷兰银行出具的戴比尔斯收购包销条款。
行和行之间挤满了投行精算师和律师团队的印泥。
林杰没有借一分钱。
他翻开合同，在白纸上改了几个数字。
把荷兰银行的高息贷款换成了一笔纯现金交易。
全部由龙国新大陆集团自有资金出资。
收购不是最终的。
虽然戴比尔斯依然会挂着自己的招牌运转。
但会把南非境内所有核心矿山的优先供货权签给LVMH和开云。
另外，林杰还要领走博茨瓦纳Jwaneng矿的一部分彩钻产能。
因为他的女人需要在帕尔马岛下粉钻雨。
瓜滕省的一间私人会所。
几组射灯把那些透明的固体照得像星星坠落在黑色天鹅绒上。
最大的那一颗，六十二克拉的D色无瑕巨钻，价值四千五百万美元。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展示架最深处。
卡琳娜屏住了呼吸。
“这颗钻石比我在伦敦塔里看到的库里南还大。”
拍卖师礼貌地纠正，说库里南的三千多克拉不是一个人能拿走的。
卡琳娜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切好的。您切好的这颗，就是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最大D色无瑕。她值多少钱？”
拍卖师说底价四千万美元。
卡琳娜摇了摇头。
“林杰，您要买吗？”
林杰盯着钻石，“买。”
他没有看拍卖师，径直走向展示架拿起放大镜和镊子。
在女孩们的倒吸凉气声中把那颗六克拉的巨钻翻了过来。
底部的激光刻字在灯下反出冷光：
D Color，IF Clarity，Type IIa。
全世界最顶级的钻石身份证。
他放下钻石。
“全世界的可投资级资产都在跌，只有彩钻在涨，粉钻领涨。”
“大克拉TYPE IIa白钻是粉钻的替补，粉钻太贵的时候，全球富豪会退而求其次买白钻。”
他转头看着凯莉。
“我们买的是稀缺。粉钻是稀缺顶配。买不到粉钻的时候，全世界最顶级的白钻就是粉钻的平替。”
拍卖师数完汇率落下了槌。
四千八百万美元。
那颗六克拉的巨钻被装进丝绒小盒，放进凯莉的手提包，成为帕尔马岛女人们梳妆台里最新的门将。
约翰内斯堡的希尔布罗区，非洲大陆最高的贫民窟。
几十万人在那些烂尾楼里挤成蜂窝。
米莎的右手按在腰间，艾米丽的目光从高处的空调架逐一清点到街角的垃圾桶。
曼塔谢部长穿着一件旧夹克，活像个退休老教授。
下车时他扫了一眼艾米丽的站姿，说林先生身边的女人不简单。
林杰说她是我的安全总监、FBI前高级特工。
曼塔谢部长笑了。
曼塔谢部长带着他们走进社区改建项目，指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
“豪登省的失业年轻人，如果不拉到矿上培训，明年就会变成街头飞车党。”
林杰站在楼顶边沿俯瞰这座一边是黄金一边是铁锈的城市。
“培训矿工，不是给新大陆集团做慈善。是给南非的未来存钱。这些孩子在矿上学到的不仅仅是挖土，还有数控机床操作、数字孪生系统维护、通快的激光切割。”
曼塔谢部长的眼眶红了。
签约仪式在开普敦的桌山脚下举行。
德班港口的远景在身后铺展成一张自带天然背景的明信片。
西开普敦的贸易与工业中心挤满了西装革履的签署人、记者和无人机。
凯莉用外语在林杰耳边报价，说这套协议加起来总金额两百亿美元。
林杰翻开合同签下姓名。
“两百亿买的是南非政府稳住矿权和物流通道的承诺。这笔钱，南非拿去买铁路、买港口、买电站。”
新大陆集团不抢德比尔斯的牌子，但要把南非产的大钻全部签走，粉的先走，红黄蓝的殿后，精品白钻最后压舱。
戴比尔斯的人继续管厂，林杰的人只管收宝石。
台下掌声如暴雨。
凯莉合上合同，轻轻说了句部长的眼泪掉下来了。
收购完成后三个月，金伯利的一颗钻石原石被送上新大陆集团的电子仓单。
凯莉在帕尔马岛算出了今年的账：钻石资产增值四十七个百分点。
林杰看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