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平板,已经打开了航班搜索页面。
“到了约堡,谁接机?”
林杰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帕尔马岛划到南非北开普省。
那里有一条半干涸的河床,河道两岸埋着全世界最值钱的砾石。
奥兰治河的冲积钻石矿带。
“南非矿产委员会CEO,姆齐拉·姆滕贾纳。”
下午,帕尔马岛的主厅里坐满了女人。
凯莉把南非矿业部门的资料投屏到墙上。
“南非钻石行业正在经历巨震。英美资源集团承诺要剥离戴比尔斯,这笔交易将在今年年底尘埃落定。”
“谁接下这盘棋,谁就能接手全球第一的钻石矿脉。”
凯莉指着地图上那一个个闪烁着红光的坐标,圈出了维尼蒂亚矿里的一个五吨级地下矿。
“他们的账本是算好的。但林杰从来不光看账本,他看的是账本后面那根被压得几乎断裂的脊梁。”
“当全世界都在恐慌出货的时候,他的想法正好相反,这正是用成本价收购整条矿脉的时候。”
亚历珊德拉问他们缺什么。
凯莉翻到下一页。
“基础设施。铁路老化、港口拥堵、电力不稳。缺钱,更缺懂怎么修铁路、建电站、开港口的人。而这些,林杰在全世界的战利品清单上全都有。”
全球钻石市场正在经历一场结构性重塑。
来自河南柘城的培育钻石以三百倍的价格差对天然钻石形成降维打击。
美国市场的消费分级把压力传导到了每一个戴比尔斯的看货会上。
三克拉以下钻石价格承压,需求疲软,小颗粒规格跌幅明显。
但在另一边,彩色钻石的市值却在水涨船高。
粉钻在二十年里涨了十倍,蓝钻涨了七倍。
连曾经被当作工业废料的沙漠色香槟钻,现在也成了名流圈的时髦单品。
凯莉看着墙上那枚从伯斯钻矿挖出来的六十五克拉粉钻照片。
喃喃自语这石头得值几千万。
林杰翻着LVMH和开云集团上个月发来的彩钻采购意向书。
每年五十亿美元的缺口,把欧洲和印度的老钱与新贵一起卷入了这场彩色风暴。
当别人把培育钻石当工业品卖、把天然白钻当流量明星炒的时候。
林杰想的是把粉钻镶进帕尔马岛每个女人的发冠里。
那才是真正的财富。
花不掉、生不锈、风吹不走。
湾流从圣文森特起飞,越过南大西洋,向东南飞去。
卡琳娜补课南非矿业史,米莎研究约堡犯罪率地图,艾米丽在检查手枪。
飞机降落在约翰内斯堡坦博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停着黑色的宝马七系,接机的人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深灰色西装,别着南非矿产委员会的胸针。
他的笑容很浅,自信坦然,这就是来自南非大钻石的贵气。
“林先生,我是姆齐拉·姆滕贾纳。部长在桑顿会议中心等候。”
凯莉跟在他身后沿着贵宾通道快步跟上。
这是她听过的对南非矿业现状最克制、最精准、也最残酷的总结。
第五届南非投资大会在桑顿会议中心举行。
这个通常用来办摇滚音乐节的设计和接待国家元首的设施里。
到处是西装革履的投行精英和政府要员。
曼塔谢部长七十多岁,头发灰白稀疏,戴着一副圆框老花镜。
一见面,他就提到了德比尔斯要嫁人的消息,然后直率地看着林杰。
他正在找合适的买家。
林杰看着他的眼睛。
“德比尔斯值多少钱,部长先生说了不算,市场说了也不算,我说了才算。”
“需要多少钱买技术,需要多少钱修铁路,需要多少钱盖电站,我补。但要给我留够产粉钻的手指。”
曼塔谢部长沉默了半分钟,伸出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