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的平板电脑就收到了一封来自首尔的邮件。
发件人不是三星,不是现代。
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具光谟,LG集团会长。
凯莉读完邮件,抬起头,浅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林杰,LG想见你。不是具光谟,是他的父亲——具本茂。”
林杰接过平板电脑,看着那封邮件。
措辞很简短,几乎到了无礼的地步。
“林先生,我是具本茂。来首尔,我们谈谈。具本茂。”
具本茂,LG集团的第二代掌门人,韩国财阀中最严厉、最强势、最传奇的人物。
他把LG从一家小化工厂做成了全球电子巨头,销售额超过七百亿美元,员工超过二十万人。
韩国人叫他“最严厉的父亲”。
亚历珊德拉从沙发上探过头来,浅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具本茂?这个人不好对付。三星和现代跪着求合作,但具本茂不会跪。他只会站着谈。”
林杰讲述说道。“也行。只要谈得拢。”
清晨,湾流飞机从奥兰多起飞,越过太平洋,向西飞去。
这一次,林杰只带了艾米丽和亚历珊德拉。
凯莉留在帕尔马岛算账,伊丽莎白留在伦敦处理皇室资产,其他人各司其职。
亚历珊德拉坐在窗边,翻着LG的年报。
“LG的年营收约七百亿美元,其中百分之六十来自电子和化工。他们正在转型电动车电池和人工智能家电,需要我们的稀土和锂,也需要我们的通快激光切割机和西门子数字孪生系统。”
林杰看着窗外的云层。
“具本茂这个人,你见过吗?”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
“见过一次。洛克菲勒家族和LG有生意往来。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算过一遍。”
艾米丽坐在角落,擦着手枪。“他安全吗?”
亚历珊德拉笑了。“他是韩国最安全的人。每天出门,六辆保镖车。比美国总统还多。”
飞机降落在首尔金浦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排黑色的奔驰,车门旁边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韩国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表情严肃得像一块石头。他微微鞠躬,声音低沉。
“林先生,我是具本茂的秘书,金永哲。会长在平昌的别墅等您。”
平昌在首尔以东,大约两小时车程。
车窗外是连绵的山脉和农田,雪岳山在远处若隐若现。
艾米丽坐在后排,深褐色的眼睛盯着窗外。
亚历珊德拉翻着平板电脑。
“平昌是LG的根据地。具本茂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他的别墅在山里,据说很朴素。”
林杰看着窗外的雪山。
“朴素的富豪,比张扬的富豪更难对付。因为他们不需要证明什么。”
别墅比亚历珊德拉说的要朴素。
是一栋韩式传统建筑,灰色的瓦顶,白色的墙壁,木质的门窗。
没有围墙,没有保镖,只有一条白色的狗趴在门口。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廊上,穿着深灰色的韩服,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
他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树。
林杰走到他面前。“具会长,久仰大名。”
具本茂看着他,没有笑。“林先生,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屋里。林杰跟在后面。艾米丽和亚历珊德拉留在门外。
屋里是一间茶室,地上铺着黄土,墙上挂着崔真实的字画。
具本茂坐在茶台后面,开始煮水、洗茶、泡茶。
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林先生,您知道LG是怎么起家的吗?”
林杰坐在对面。
“化工。1947年,你父亲具仁会创办了乐喜化学。”
具本茂倒了一杯茶,推到林杰面前。
“我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我从小怕他。他去世的时候,我哭了一整天。”
林杰端起茶杯。
“你父亲教会了你什么?”
具本茂看着他。
“教会我两件事。第一,做生意不能靠别人。第二,做人不能忘本。”
林杰放下茶杯。
“具会长,您约我来,不是为了讲历史吧?”
具本茂沉默了几秒。
“我要你的稀土。LG的电动车电池生产线,需要你的锂和钴。我的化工厂,需要你的镓和锗。”
林杰靠在椅背上,说道,“LG能给我什么?”
具本茂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