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装修得很舒服。
墙上挂着一些黑白照片，是剑桥的老街景。
角落里有人在用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偶尔敲几下键盘。
安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杰坐在对面。
“喝什么？”安娜问。
“美式。”
安娜去柜台点单，回来的时候端着两杯咖啡。
她把一杯放到林杰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坐下。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问。
“很好，”林杰说，“那个教授讲得不错。”
安娜点点头：“他叫David，在MIT教了十几年了。我听过他几次讲座，每次都很有收获。”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窗外是剑桥的一条小街，两边是老式的红砖房子，树叶已经开始变黄。
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悠闲。
“你来美国两年了？”她忽然问。
“嗯。”
“习惯吗？”
林杰想了想：“还好。刚开始不太习惯，现在好了。”
安娜点点头：“我刚来哈佛的时候也不太习惯。从西雅图过来，虽然都是美国，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杰看着她：“你是西雅图的？”
“嗯，”安娜说，“从小在那里长大。我爸是华盛顿大学的教授，经济学系的。”
原来如此。
“你从小就开始学经济学了？”
安娜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
她说，“我爸的书房就是我的游乐场。那里有很多书，很多很多。我一本一本地翻，翻到什么看什么。”
“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看不懂的就放着，过两年再翻出来看。”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德布鲁那本书，我第一次翻的时候才九岁。那时候根本看不懂，只是觉得那些符号很好看。后来慢慢看懂了，才知道那本书有多重要。”
林杰听着，没说话。
安娜转过头，看着他。
“你呢？”她问，“你是怎么开始读这些的？”
林杰想了想。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不能说上辈子读过，这辈子只是复习。
不能说因为重生了，所以知道哪些东西重要。
“也是好奇，”
他接话说，“高中的时候看了几本经济学的科普书，觉得有意思。来美国之后，发现课上的东西太浅，就自己找深一点的读。”
安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探究。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安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吧，”她说，“我信你。”
她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林杰，”
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林杰愣了一下。
以后。
他当然想过。
上辈子想过很多次。
想过进咨询公司，想过创业，想过当教授。
最后什么都没做成，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公司里不上不下地混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系统，有金手指。
他有了第二次机会。
“想过，”他说，“但还没想清楚。”
安娜点点头。
“我也没想清楚，”
她说，“很多人都以为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其实不是。我只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喜欢的东西就去读，去研究。至于以后做什么，以后再说。”
她看着窗外，夕阳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
“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做自己喜欢的事，遇到喜欢的人。其他的，随缘。”
林杰看着她。
安娜学姐坐在夕阳里，金色的头发染上一层暖色，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女，但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
“系统提示：目标安娜·塞维尔攻略值+5，当前攻略值：25/100。目标对宿主产生【信任感】情感，奖励魅力+1。”
安娜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林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