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说，“你那次问了一个关于一般均衡的问题，我差点被你问住。”

    她把信用卡拿起来，还给他，“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拿。”

    “一杯咖啡而已，”林杰没接卡，“就当是谢谢你上次的习题课。”

    安娜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找借口。”

    她把卡放回柜台：“行，那就谢谢你了。下次我请你。”

    店员刷了卡，把收据和小票递给林杰。

    安娜拿过那杯美式，往里面加了一包糖，一边搅拌一边看向他：“你是大二的？”

    “嗯。”

    “龙国人？来美利坚几年了？”

    “两年多。”

    安娜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的动作很随意，但林杰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打量他。

    不是那种女性打量男性的目光，而是一种评估式的、好奇的审视。

    “你上次问的那个问题，”

    她说，“一般均衡的存在性证明，你后来看懂了吗？”

    “看懂了，”

    林杰说，“德布鲁的证明用了不动点定理，比较抽象。”

    “但换个角度理解的话，其实就是把经济系统看作一个映射，然后证明这个映射存在一个固定点。”

    安娜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读过德布鲁的原著？”

    “读过一点。”

    “什么时候读的？”

    “上学期。”

    安娜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变了。

    不是惊艳，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意外和好奇的神情。

    “上学期？”她重复了一遍，“你大二上学期就读德布鲁的《价值理论》？”

    “翻过几页，”林杰说，“没全读完。”

    安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你叫什么来着？”她问。

    “林杰。”

    “林杰，”她点点头，“我是安娜。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林杰说，“经济系的名人。”

    安娜挑了挑眉，嘴角弯了弯：“名人？这个词有点夸张。”

    “不夸张，”

    林杰说，“你拿了两次系里的最高奖学金，今年大概率第三次。你的那篇关于行为经济学的论文，听说已经被推荐给期刊了。”

    “如果这些都不算名人，那我不知道什么算。”

    安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玩味。

    “你调查过我？”

    “用不着调查，”林杰说，“这些事大家都知道。”

    安娜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她靠在柜台边，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把她金色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

    “林杰，”她忽然问，“你有空吗？”

    林杰愣了一下：“什么？”

    “现在，”安娜说，“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安娜把书抱起来，冲他扬了扬下巴：“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经济学系图书馆，”

    她说，“我要借几本书。路上顺便聊聊你上学期读的那本《价值理论》。”

    林杰看着她。

    她站在阳光里，金发被照得发光，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娜不是那种会轻易夸人的人，也不是那种会轻易邀请别人的人。

    但她现在邀请了他。

    “系统提示：目标安娜·塞维尔攻略值+5，当前攻略值：5/100。首次互动成功，奖励魅力+1。”

    林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