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下手狠就罢了,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咱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多识广了,但像陈先生这样的狠人,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让咱又爱又气!”“却又偏偏拿他没辙!”说著,朱元璋烦闷地摆了摆手,嘆道:“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咱没陈先生那般强的布局能力,咱擅长的也不是这方面。”
“还是隨机应变,见招拆招吧,反正陈先生不能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等到明天,把先生捞出来再从长计议,总之不能待在詔狱了,太遭罪了!”“出来享享福,咱都安排好了!”
朱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深知父皇没有夸张的成分,更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明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如拧成了一股麻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而这些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目標,那便是让陈雍死!上到宰相、下到小吏;上到门阀,下到乡绅。无一不想弄死陈雍!
若是不能处理这些问题,別说请陈雍入朝为官了,躲在家中不出都有可能遇刺!一念至此。
朱標不由地愁容满面,主动道:“父皇所言极是…”
“儿臣觉得…应天府虽是天下首善之地,但也並不妨碍奸人行凶,陈先生不过介书生,还是要多多小心才是。”
“儿臣想从亲卫当中,抽调出来一些精兵强將,来保护陈先生的安全!“让亲卫携太子令牌,更方便处理一些突发事件!”“请父皇恩准!”朱元璋循声侧过头,略显惊讶的看向对方。
『太子令』非比寻常,被他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基本等同於皇帝亲临,就连拱卫京师的四十八卫,都是可以隨时调道。远非普通『王令』可比。然而朱標这么多年都没有使用过,今天还是开天闢地头一次!“不错!考虑的很周全!”
朱元璋嘴角浮现出笑意,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不过…你的亲卫都是战场下来的老兵,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
“太招摇过市了!”朱標脸色涨红,笑的有点尷尬,连忙道:“那…父皇的意思是?”朱元璋瀟洒地一抖袖袍,小呷了一口茶:“你的『太子令』再好用,也不如咱的『令』。”
“如朕亲临,违者欺君,谁敢胡作非为?”“等到时,咱安排毛驤带著锦衣卫,暗中保护陈先生就行!”“这都是脏活,轮不到你来干!”听闻不容置疑的命令,朱標莫名有点五味杂陈,但也没再继续坚持,恭敬地行了一礼:“是,父皇。”
“儿臣记住了。”
“等陈先生出狱了,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顺,召先生进宫讲课了。“正好可以让弟弟们都跟著学一学,父皇也不用再疲於奔命了。”“如此甚好…”
话音未落。
朱元璋登时虎躯一震,茶水都溅出来几滴:“好个屁?!”“你这臭小子,想的倒是挺美啊!”
“莫不是真以为…咱放陈先生出狱了,人家就能鞠躬尽瘁了吧?”“你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咱派锦衣卫保护陈先生,只有一个要求,人必须活著…自杀也不行!”朱標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不会吧?”“陈先生至於想不开么?”
朱元璋微微摇头,啐掉嘴里的茶叶渣:“咋不至於?”
“你刚没听见咋说的?”
“要不,你给咱想个办法?”朱標被噎的无言以对,默默地垂下了头。
“咱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硬的骨头,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还妄想能拿捏住?不要做白日梦了!”
朱元璋狠掐眉心,烦闷道:
“咱啊,这次体会到忽必烈那老狗的难受之处了,旷世贤才就摆在眼前,但却不为你所用!
“当年老狗招揽文天祥,还能用点下三滥的手段,而咱想威逼利诱都不成!”“別无所愿,但求一死…“你说你咋办!”就在朱元璋大发牢骚的时候,门口的方向突兀传来“咚咚”的叩门声。父子二人循声望去,脸上都是写满了疑惑。
之前早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擅闯者,杀无赦。这是哪个不怕死的?还是马皇后来了?
朱標三步並作两步,匆匆前去查看,打开密室的大门,便见毛镶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密奏,而后快步离开。见状。
朱標三步並作两步,匆匆前去查看,打开密室的大门,便见毛镶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密奏,而后快步离开。见状。
朱標攥紧了尚有余温的捲轴,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父皇,这..”朱元璋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伸手示意太子呈过来。
..毛驤做事的风格,他再了解不过,倘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必不可能过来惊扰。从太子手里接过捲轴,朱元璋来不及多想,赶忙抻开查阅。寥寥十余个字,却让他虎视了良久。“行!”
“真行啊!”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