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精於算计…一心报国的忠臣,永无出头之日,不融入到那个圈子里面…不光受排挤被针对,就连小命都有可能丟了!”
“…这样下去也不行啊!”陈雍倒是没跟一般见识,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嗯…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忠臣还是会有的。”
“就算朝廷烂到了根儿里,事关国家存亡之际,总会有能臣良將出来力挽狂澜…
“这是华夏民族骨子里面的东西,更是炎黄子孙血液里流淌的东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抹除不掉的…”
听闻此言。
朱棣眼底的落寞转瞬间消散大半,然而陈雍的下一句话,却又把他打回了原形。“但也仅仅是力挽狂澜而已…”陈雍有些悵然,举杯一饮而尽,嘆道:
“一己之力,逆天改命…为支离破碎的王朝延续国祚,终究还是治標不治本.
“而且,忠臣多是没有好下场的,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为了国家和民族,拋头颅洒热血,最终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这又何尝不是天大的讽刺?话题突然开始变的沉重。
朱棣刚端起来的杯子,怎么也送不到嘴边了,转而倾倒在地上,虔诚地敬了一杯酒。“陈先生,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把大明的病根,彻底治一治!”
身在隔壁的朱元璋精神大振。来了!
小兔崽子终於问到点子上了!“有办法,嗯,但也没有办法。”“啊?!”
陈雍肯定又否定的回答,让朱棣一脸懵圈,大为不解:“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我咋越听越糊涂呢?”
陈雍挑眉过去,笑了笑:
“听不明白就对了,你提出的问题里面,涵盖的东西太多了,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其中更是包含了《国运论》第三卷的全部內容,涉及到了,教育、经济、文化等方面。
“於你而言,用处不大。”“不讲了。”
此言一出。
不管是这边的朱棣,还是另一边的朱元璋,都是差点咬了舌头。还以为《国运论》已经讲完了,没想到还有第三卷?“別呀!”朱棣这下彻底不淡定了,“豁”地一下站了起来,急切道:“《国运论》之前咱们不是都讲完了吗?”“这咋还整出来个第三卷?”
“不是…这玩意儿一共有多少卷啊?!”陈雍两手一摊,笑道:
“那可太多了,你难道以为…关乎国运走向的东西,只有先前的一丁点吧?”“倘若真是如此,未免太简单了;倘若真是如此,早就天下大同了!”闻言,朱棣麵皮抽了抽,耳根不免有些发烫。本以为学到了精髓,却不料仅是些皮毛!这不是扯犊子么?
要是一直讲这些东西,兴许老头子早就动心了!何苦一次次跟他掐架?!
“誒唷!我的陈先生啊,您说您讲《国运论》讲好好的,咋还突然开了个新课程啊?”朱棣一边给陈雍倒酒,一边愁眉苦脸道:
“您不是总说贪多嚼不烂,让我循序渐进,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別总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这咋还…”“意思怪我了唄?”陈雍伸手接过酒杯,没好气道:
“前两天是谁啊,吵吵嚷嚷的,非得说憋屈、难受、堵挺,说啥都听不进去了?”“应该不是你吧?”听闻陈雍的吐槽,朱棣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贱不贱吶?非得嘴欠!
不然的话…没准都出去了!另一边。
朱元璋气的脑瓜仁子直突突,大手扣在心口上,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小王八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是分不出个眉眼高低,孰轻孰重还拎不明白吗?”“坐牢都坐不明白,他还能干点啥!”
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朱標隱隱有些头皮发麻,赶忙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道:“父皇息怒…
“其实这也不能全都怪四弟,毕竟咱们谁也不清楚…《国运论》到底有多少卷。”
“而且…陈先生之前讲到国讎家恨时,的確是有一点压抑…”“不光四弟听了遭不住,儿臣听了也是很揪心,连续几天没睡好觉,闭上眼睛就做噩梦。
岂料。
太子不劝还好,太子上来一劝,朱元璋的火气更大了。砰!
一声闷响!
只见他扬手拍向案牘,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怒视道:“老大!”
“你在想什么?”
“老四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这都事关民族兴亡了,能不压抑,能不难受?”“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药苦口利於病,如此简单的道理,你咋都不明白了?”“满朝文武嘴里虚假的繁荣,虚假的圣明,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