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佐之才,可为帝师!
    这话一出口。

    朱棣猛地打了个激灵,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身子前倾急切追问:

    “哪两计?”

    “东汉末年群雄混战那会儿,荀彧给曹操献过两条妙计。”

    陈雍端起酒碗抿了口,待酒气在喉间滚过,这才接著开口:

    “头一计,叫『二虎竞食』!”

    “第二计,唤『驱虎吞狼』!”

    朱棣听得屏住呼吸,手心竟沁出薄汗,莫名有些发紧。

    这典故他隱约记得——就凭这八个字,刘备、吕布、袁术三家可没少折腾。

    可这跟大明宗室供养有啥相干?

    瞧出他眉峰紧蹙的困惑,陈雍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点破:

    “先说这『二虎竞食』。”

    “当年具体咋回事儿,我就不细讲了,等你出去自己翻史书看。”

    “简单说,一座山头哪能容下两只老虎?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候坐山观虎斗的人就能捡便宜!”

    陈雍掀开空酒罈,又拍开一坛新的,酒液倾泻间继续说道:

    “拿这理儿当底,套到皇帝和臣子身上——臣子之间斗起来,皇帝才能当渔翁。”

    正听到关键处,朱棣挠头打断,满脸困惑:

    “陈先生,咱们不是在说宗室吗?怎么又扯到臣子身上去了?”

    “您慢些讲,我脑子笨,跟不上……”

    陈雍脸一黑,血压直往上窜,强压著骂人的衝动拍桌道:

    “宗室跟皇帝,就不是君臣了?”

    “现在朱家是特殊情况,等老朱头一蹬腿,该咋样还咋样!”

    “君臣有別,从古至今都没变过!”

    暗处偷听的朱元璋听得脑壳直嗡嗡,恨不得衝过去踹这老四两脚。

    他心里门儿清——陈雍这是借宗室的事儿,顺带讲皇帝和臣子的关係,正是他最想听的。

    要是被这浑小子搅和了,陈雍不愿再讲可咋整?

    一会儿机灵一会儿犯浑,真是要命!

    “哦……”朱棣似懂非懂,突然一拍脑门,“我明白了!多谢陈先生!”

    陈雍张了张嘴又闭上,只觉心累,接著说道:

    “俸禄这东西,月月都有,大家都拿一样的,时间久了人就觉得是应得的,既不珍惜也不感激。”

    “结果呢?朝堂上下,出工不出力的不少,俸禄却一分不少拿。”

    “比如詔狱那些狱卒——当差就是混日子,反正不影响拿钱。”

    朱棣沉默著点头,脸色突然沉下来——连小小的狱卒都这般,朝廷里那些大官的腐化还得了?

    “所以啊,这时候就得用『二虎竞食』的法子,把俸禄规矩改了,变成能者多劳!”

    陈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设个年终考核,每年给臣子打分,谁排第一,额外赏赐!”

    “你干得好,奖赏堆成山;你整天摸鱼混日子,一文钱都別想拿!”

    “有了竞爭,才有干劲;有了干劲,皇帝还愁没人可用?”

    “得让臣子们捲起来!”

    “他们卷得越狠,皇帝得的利越大!”

    “这就叫『二虎竞食,猎人得利』!”

    话音刚落。

    朱家父子三人,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隔壁密室。!

    朱元璋双掌一拍,瞬间一通百通。“妙啊!”

    “陈先生妙计!”

    “真是好一个,二虎竞食,猎人得利!”而这时。

    太子朱標拱手上前,打断了朱元璋的自说自话:

    “陈先生所言极是,朝廷眼下如同一潭死水,群臣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是该重新注入一些动力了。”

    “现在每日的朝会,都快变成村口大集了,群臣稟告之事,皆是无关痛痒的琐碎。”说著,朱標嘆了口气:

    “不是李寡妇红杏出墙了,就是王老爷子丟鸡蛋了,动輒引来朝堂之上哄然大笑。”“无关民生、无关社稷、无关天下,这般腐化的朝廷,有何存在的意义?”面对太子的满腹牢骚,朱元璋巍然不动:

    “老大,咱明白你心里的不忿,咱其实也能看得见,可咱拿这些狗东西也没办法。”

    “牵著不走打著倒退,咱之前要不是敲打了他们,你现在连村里的花边趣闻都听不到。”朱元璋微微摇头,感慨道:

    “怪咱,怪咱一开始就没想明白,仅靠威慑並不能让朝廷动起来,反而会適得其反。”

    “而陈先生的策略,却是直击了人心的阴暗面,利用了『我有你无』的优越感,无形之中激发出,臣子的嫉妒心。”

    “尤其是那个叫什么来著?哦对,『年终考核制度』更是只能用绝妙来形容!”“屠龙术集大成者,真是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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