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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
朱棣腿一软,险些瘫坐地上,忙做噤声手势:
“可別瞎说!”
“裂什么土,封什么王,我哪是这个意思!”
陈雍见状,忍俊不禁道:
“大明的藩王,虽有封地,可没实权,主要职责是守边疆,靠朝廷俸禄过活,封地的命脉还攥在朝廷手里。”
“要是按你说的改,等於把『封地』变成『封国』,让诸王在封国里自治,成了真正的王,从此没人能管!”
“你就不怕再出个八王之乱、七国之乱?”
朱棣早有应对,浑不在意道:
“我觉著陈先生多虑了,您想啊,封地都在边疆荒僻处,穷得叮噹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就算有歪心思,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再说了,咱朱家……咱朱皇帝的宗室,哪能乱?都是一家人,亲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咋可能內斗?”
朱棣说嗨了差点说漏嘴,见陈雍没察觉异样,这才暗鬆口气。
好容易聊到他擅长的领域,自然得好好露一手。
燕王!
且听我道来!
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比本王更懂藩王之道?
墙后朱元璋面色铁青,一颗心差点蹦出嗓子眼儿。
“咱真是服了这老四!就不能稳重点儿?方才险些让他给捅穿了!”
“眼瞅著都要成婚的人了,遇事还这般毛躁,倒像是个没长醒的娃娃!”
朱標忙端过一盏茶,双手奉上,温声劝道:
“父皇莫急,四弟打小就机灵,方才不也圆过来了?”
“无甚大碍!”
朱元璋接过茶盏呷了一口,没好气地哼道:
“你光知道替你弟弟说话,就不能替你老子分说两句?”
朱標闻言,
嘴角微扬:
“您不就是盼著咱们兄弟几个亲如一家嘛,您瞧瞧,咱们多亲热,这才是亲兄弟该有的样子!”
“四弟方才说得在理,咱们朱家断不会生乱!”
朱標这番话听得朱元璋心里熨帖,面上却仍绷著,道:
“记你的功去!”
“哪来这许多废话?”
再说另一边。
陈雍將碗中酒一饮而尽,长长嘆了口气:
“你方才说的倒也在理,眼下朱家確实乱不了。”
朱棣闻言不由挺直了腰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能竖起耳朵等著听夸奖。
可陈雍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可这也只是眼下罢了,待老朱驾鹤西去,朱家可就要乱了……”
此言一出,朱家父子三人皆是满眼困惑。
大明下一任帝王,可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太子朱標!
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朝野威望,乃至与诸位弟弟的兄弟情谊,都堪称完美。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朱標都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怎么到了陈先生嘴里,朱家第二代就要乱了?!
这是什么话?!
“陈先生,您这话可就过分了。”
朱棣眉头一皱,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雍:
“太子殿下的为人,天下谁人不知?诸王之中不少都是太子一手带大的,长兄如父,自然敬重无比。”
“陈先生,您且信我,学生敢把话撂在这儿,就算把所有藩王捆一块儿,也动摇不了太子殿下的地位!”
朱標不仅是朱棣最敬重的大哥,更是从小为他遮风挡雨、如父一般的存在。
此刻听说朱家二世而乱,难免有些激动。
陈雍见状也不恼,摇头笑道:
“你说的这些,都对。”
“诸王確实撼动不了太子,可若是……”
“太子若英年早逝,诸王群龙无首,大明便没了唯一的继承人。”
“会不会生乱?”
朱棣闻言“蹭”地站起身,惊慌失措道:
“绝无可能!”
“先生的假设根本不成立,太子殿下怎会……”
“那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
陈雍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无常,並非我诅咒太子。你若不爱听,咱们便到此为止,我也乐得清閒。”
都说太子朱標人缘好,今日陈雍算是见识了——话还没说多深,这愣头青便像死了爹似的。
若此刻告知他真相,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听闻此语,朱棣这才稳住心神,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分寸。
“陈先生莫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