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立父亲威严,取消官绅不纳税
皇后瞥他一眼,嫌弃地翻个白眼,懒得搭话。

    殿內沉寂片刻。

    “老四啊,你年纪尚轻,不知世间险恶。”

    朱元璋端坐龙椅,语气不疾不徐:

    “你递的奏疏,咱看过了,也派人暗中查过。”

    “陈雍这人,口碑不错,人缘也好,教书育人的本事確实有,给你讲的那些道理也条理清晰,並非胡诌。”

    “除了爱去勾栏听曲,倒没旁的恶习……”

    话音未落,朱棣猛地抬头,眼中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老头子这是肯听劝了?

    要赦免陈先生了?!

    可朱元璋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但家世不行!”

    朱元璋脸色骤沉,语气不容置疑: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贪官酷吏的族人,断断留不得!”

    朱棣闻言大惊,跪都跪不稳了,急道:

    “父皇!”

    “陈先生家世虽差,可作恶的是他族中远亲,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与陈先生何干!”

    “父皇不是查过了吗?!”

    “怎可平白冤枉好人!”

    朱元璋闻言微微摇头,正要重振父威:

    “老四,咱要你明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可混为一谈。”

    “莫以为你是咱儿子,便可目无法纪!”

    “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足够你死上几回了,你可知道!”

    朱元璋厉声呵斥:

    “正因你是咱儿子,咱才不能杀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自己都朝不保夕,竟还有心思替旁人求情?”

    面对朱元璋的犀利痛斥,朱棣张了张嘴,却半句也说不出。

    “说句实话,昨儿看了你写的奏疏,咱心里高兴,还以为咱家老四终於懂事了。”

    朱元璋沉著脸继续道:

    “我本还想著宽宥陈雍,哪成想你今日竟整出这等荒唐事,实在叫我寒心透顶!”

    “你可真是能耐大发了,竟和个外姓人合起伙来顶撞你老子!”

    “我锦衣玉食养你这么大,难不成是养了只白眼狼不成?!”

    他踱步到朱棣面前,垂眸俯视著这个儿子,冷声道:

    “我要你此生都牢牢记住今日之事。”

    “正是你口不择言,才害得陈雍丟了性命!”

    “愿你往后每逢衝动上头,都能想起今日之训,时刻警醒自己,莫再信口开河!”

    话音方落,满殿寂静无声。

    整个大殿静得连根针落都能听见。

    就连素来稳重的朱標也坐立不安起来,若非马皇后及时递了个眼色,他怕是要当场失態了——说到底,还是朱元璋这老戏骨演得太逼真了,活脱脱一个老表演艺术家嘛!

    朱標强压下心绪,看向失魂落魄的朱棣,暗自长嘆一声,心下暗忖:经此一事,四弟总算是真正成熟了。

    “父皇……”朱棣无助地抬起头,悲愤道,“儿臣真的知错了,求您饶过陈先生吧!”

    “都是儿臣不懂事,总惹父皇生气,儿臣往后定当改过自新!”

    “求父皇开恩啊!!”

    朱元璋负手而立,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总算是出了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要说起朱棣这孩子从小到大气人的本事,那真是罄竹难书!打也打不服,骂也骂不听,仗著有他大哥和娘亲护著,压根没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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