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立父亲威严,取消官绅不纳税
    朱棣听了这话,嘴角一撇,满脸的不以为然:“有多难对付?这倒有趣了……我非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他顿了顿,又冲陈雍拱手道:“陈先生,您是读书人,可也不能因此就小瞧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武夫不是?”

    陈雍闻言只是摇头轻笑,倒没动气:“不是我轻视武夫,是读书人那圈子瞧不上武夫。要怪就怪洪武帝,他聪明一世,偏在这事上犯糊涂,让士大夫独享了特权。”

    躲在暗处偷听的朱元璋顿时满脑子问號——啥情况?怎么还扯到咱身上了?这跟咱有啥相干?

    朱棣也懵了。他对朝堂之事本就知之甚少,可依他的记忆,老头子向来是不待见那些酸腐书生的。他急得直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定是记岔了!陛下怎会惯著他们?”

    陈雍上下扫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又犯浑了不是?跟我这儿抬什么槓?”

    朱棣心里直犯嘀咕:我爹啥样我能不清楚?除非他脑子被门挤了,否则怎会平白让士大夫占便宜?他正要开口爭辩,陈雍懒洋洋的声音先飘了过来:“官绅不用纳粮!”

    “不少百姓为了躲朝廷的税,爭著把自家地契献给那些不用交税的官绅,时间一长,自耕农越来越少,佃农倒越来越多。自耕农少了,朝廷能收上来的税自然也少了。这不但搞垮了大明的税收,还变相推动了土地兼併,成了坑害百姓的帮凶。你说,这算不算特权?”

    话音刚落,朱棣“噌”地站起身,瞪圆了眼睛盯著陈雍,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陈雍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些:“这有啥不可能的?你要不信,等出去了问问你爹便知。你们这些勛贵,谁手里没个几十万亩良田,出门都不好意思抬头,丟人现眼!官绅不用交税,那还不拼命圈地?种地挣的钱全归自己,顶多分佃户一点,有的乾脆一毛不拔,全塞自己腰包。朝廷里武將有几个?文臣又有多少?这不是明摆著给士大夫的特权?”

    陈雍说完,朱棣顿时火冒三丈,喘著粗气直哼哼,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儿义愤填膺了半天,为大明未来操碎了心,结果罪魁祸首竟是自家老头子!

    “砰”的一声,他飞起一脚將酒罈踢得粉碎,陶片混著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岂有此理!”朱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破口大骂:“他脑子真被门挤了?还能再昏庸些吗?!”

    “哎——行了行了,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

    陈雍抬头扫了眼四周,確认没人后才接著说:“別太代入角色了,你一个既得利益者,又不是被欺负的百姓,瞎嚷嚷什么?万一让人听见,有你受的。辱骂圣上是什么罪,不用我提醒你吧?老朱那人心眼小得很,搞不好你得来黄泉路陪我。”

    一听此言,朱棣的倔劲儿瞬间窜上头顶,扯著嗓子吼道:

    “净扯犊子!”

    “有本事就砍了爷的脑袋,看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谁怂谁孙子!”

    “咋的?他做错事还不让人说?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规矩!”

    陈雍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索性闭了嘴不再劝——年轻人嘛,热血上头时哪顾得后果?谁不是从这愣头青的岁数过来的?不过这样也好,瞧这架势,今儿个的课怕是要提前散了!

    ……

    隔墙密室里,压抑得人脊背发凉。

    朱標立在朱元璋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出,额头渗出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只见朱元璋脸色阴沉如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突然!

    朱元璋猛一咬牙,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小兔崽子!”

    “今儿个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皇宫內外,奉天殿方圆一里內,宫女太监们纷纷绕道而行。

    整个紫禁城都迴荡著洪武帝的怒吼声。

    御书房內,朱棣生无可恋地跪在堂中央,屁股上还印著个清晰的鞋印子。

    上方,朱元璋、马皇后、朱標並排坐著,三人脸色各异,精彩得如同戏台上的变脸。

    “孽障!”

    朱元璋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都跳了三跳,“当著你娘和你大哥的面,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朱棣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能想到,今儿个嘴快说了老头子几句,不到一个时辰就传到了宫里?接著就被五花大绑捆了回来,落得这般田地。

    “说话!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见朱棣低头不语,朱元璋火气更盛,反手就要抽腰间的玉带。

    “父皇息怒——”

    朱標急忙起身,挡在朱元璋身前,深深一揖:“四弟年幼无知衝撞了父皇,可他心里比谁都敬重您。常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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