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们都给朕听清楚了——大明容不得尸位素餐的庸臣,不能干事趁早滚蛋!!”
李善长闻言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话都说到这份上,傻子也明白其中门道了——又是那个陈雍!朱元璋揣著明白装糊涂,早给自己下了套!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条咬鉤的蠢鱼!
想到此处,李善长恨得牙根发痒,在心里把“陈雍”二字咬了又咬。
……
国子监监舍。
“阿嚏!”
“阿嚏!”
连打两个喷嚏,陈雍裹紧衣服,拿著一本《三国志通俗演义》,迷迷糊糊揉著鼻子骂:“他娘的……哪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大清早就咒你爹?!”
......
朱標按陈雍所授,一字不落將破局之策复述一遍。
那看似粗暴的计策,实则细致入微——如何招募外族兵士、如何安抚百姓、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尽在其中。
百官先惊后惧,最终沸腾。
武將们更是热血上涌,战意翻腾。朱元璋瞧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脸色愈发阴沉。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发作,只朝朱標使了个眼色。朱標会意,上前朗声道:
“陛下此策非穷兵黷武,实乃富国强民之计!”
“今日便要明明白白告诉天下——攻守之势,从此易位!”
“再无宋朝纳岁幣之辱,更无兄弟敌国之虚礼!”
“陛下圣明!天佑大明!!”
太子依朱元璋授意,背出连夜擬好的檄文。此言一出,群情激昂,山呼万岁之声震得屋瓦作响。
“陛下圣明!”
“大明万年!”
……眾人似全然忘了跪在地上的李善长。朱元璋见状微微頷首,满意之情溢於言表。待欢呼声渐歇,他拂袖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经过李善长身边时,连个眼风都没给。
百官愣在原地,面面相覷,最后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朱標。朱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苦笑——当爹的只管耍威风,当儿子的却要收拾这烂摊子。
待朱標处理好朝政回宫復命,已是正午时分。
“老大回来了?”
朱元璋见儿子风尘僕僕归来,忙招手道:“快进来!別整那些虚礼,尽耽误工夫!”不等朱標喘口气,他便急不可耐追问:“如何?淮西那帮勛贵,可服了软?”
朱標苦笑著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父皇今日龙顏大怒,谁还敢触霉头?自然是心服口服了。”
“嘿!臭小子,说话阴阳怪气的作甚?”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儿臣不敢。”朱標垂眸应道。
“你还有不敢的?”朱元璋虎目微眯,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他抬手重重拍了下案几,正色道:“恩威並施方为帝王之道!那些淮西勛贵为何敢蹬鼻子上脸?还不是咱平日里对他们太宽厚了!”
说罢又转向朱標,手指虚点:“还有你!是不是平日里对你也太和顏悦色了?如今竟敢编排起老子来了?”
朱標闻言忙转身斟了杯茶,双手奉上,恭敬道:“父皇教诲,儿臣铭记於心。”
朱元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才缓了脸色:“这还差不多……对了,李善长那老傢伙如何了?”他忽然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发问:“咱走后他可曾叫屈?可曾喊冤?”
朱標暗自腹誹——没有您开口,我哪敢让他起身?这黑锅又得替您背了!面上却恭敬答道:“回父皇,您离朝后李善长仍长跪不起,直至散朝才被搀扶起身,连站立都有些吃力,是被架著回去的。既未叫屈,也未喊冤。”
“啪!”朱元璋听得痛快,一拍大腿朗声道:“好!咱要的就是这效果!若不狠狠敲打一番,他怕是要忘了这大明江山姓朱了!”
说著忽然咳嗽两声,面色一肃清了清嗓子:“不过老大啊,李先生年事已高,你也不劝他早些起身?万一跪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你这孩子,也忒不晓事了!”
朱標嘴角微微抽搐,正欲开口,却听朱元璋话锋一转:“咱今日这番做作,陈先生怕是有的受了……若让淮西那帮人知晓背后是陈先生,怕是要將他生吞活剥了。”
他长嘆一声,眉宇间满是忧虑:“陈先生尚且还在国子监便已麻烦缠身,且不说性命之忧,经此一番折腾,他日想入朝堂,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朱元璋皱眉道:“咱本想收敛些,可一瞧见他们那副嘴脸,火气便蹭蹭往上冒,实在压不住!今日那情形,你若递把刀来,咱真能砍了他们!”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朱標肩膀,宽慰道:“你不必过於忧心,陈先生岂是等閒之辈?他可是能降服咱家老四的能人!这点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