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见朱元璋眼中异彩连连,朱標忍不住笑道:“父皇?儿臣刚才说什么来著,四弟这是学有所成了吧?陈先生是刘伯温亲口推荐的大才,儿臣就说四弟跟著他准没错!”
“滚蛋!”
朱元璋面子掛不住了,横眉瞪了旁边人一眼,“咱承认老四说的……有点意思,也符合那小子的性子。不过太稚嫩了,经不起推敲——行军打仗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成的,更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初代帝王开疆拓土,刀光剑影中收復山河;二代帝王守成维稳,外交內政並重,让百姓休养生息。
“若持续征战不休,百姓定会怨声载道,百害而无一利!”
朱標頷首,对此深以为然。
老爹嘴上硬气,可说的都是实在话。这主意虽新颖,实施起来却比登天还难!首要难题便是劳动力匱乏——王朝末年战乱频仍,新朝初立难免面临此等困境,人口恢復需时日,急不得。总不能让百姓弃了良田,全去从军吧?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朱標回过神来,摇头苦笑。到头来还是得指望陈雍!几十万劳动力,从何而来?难不成陈雍还能变戏法不成?
朱元璋微微摇头,原想著借陈雍的奇谋妙策,顺带敲打敲打李善长为首的淮西集团,谁成想陈雍竟整出这等戏码。纵使北伐掠夺生机的想法天马行空,可没考虑现实因素,全是空谈,说白了就是吹牛!
“还真是臭味相投。”朱元璋沉下脸,目光如刀般扫向朱標,吩咐道:“罢了,你明日再去趟,让老四別待在国子监了。婚事作罢便作罢,让他安分些,这次暂且饶过。”
这话虽平淡,却惊得朱標面色骤变,忙道:“那陈先生……”
“咱不是没给过机会。”
朱元璋虎目一瞪,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他本来犯下的是死罪,咱已够有耐心了。你懂咱的意思吧?”
“升迁之事先別想了。同时,他也並非彻底被咱宽恕,是否能保住项上人头,还待今后表现。”
朱標闻言,心头一紧——这分明是不打算对陈雍网开一面了!
“父皇!”
他猛地起身,拦住正要转身离去的朱元璋,慌乱道:“儿臣恳请父皇法外开恩!陈先生教导四弟有功,且是他率先察觉气候对国运的影响、北方龙气渐衰的徵兆。这般毒辣的眼光、渊博的学识,正可入朝为官,为我所用!还请父皇三思!”
朱元璋双手负后,看都不看撅著身子挡在面前的朱標,傲然道:“老大,你要明白,大明不缺发现问题的人,缺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陈雍虽有才,但仅此而已,还不值得咱为他破例。此事休要再提。”
他越是平静,朱標越是心惊。
眼见父亲抬步要走,朱標急得团团转,正纠结该如何再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