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但他会回来。
他会带着终焉的真相,从归墟深处归来。
他走到城门前,看着那道以龙骨为骨、以龙鳞为瓦、以龙威为凭的门扉。
他看着门楣上那行以古神语刻下的“镇魔关”三字,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将掌心轻轻按在门扉上。
门扉在他掌心下轻轻脉动,脉动着与他道心深处那四道道纹完全同频的混沌色辉光。
它在告诉他:它在这里,它会一直守在这里。
守到他回来,守到终焉之战终结,守到太初之地重归宁静。
他推开门,踏入幽骸星域的灰白雾霭中。
雾霭在他身周翻涌,那些被归墟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星辰残骸在他经过时轻轻脉动。
它们脉动着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
等他将终焉的真相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等他将它们从归墟中解救出去。
终焉裂痕在他前方脉动。
裂痕边缘,那道与他道心深处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在他靠近时轻轻亮了一瞬。
它在告诉他:它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从洪荒漂流至此、以“守、护、承、生”为铭、以混沌之道为刃的道者。
它可以敞开了。
裂痕从中央缓缓裂开,裂痕深处不是归墟,是终焉之地。
那片被归墟吞噬的诸界残骸,在裂痕中轻轻脉动。
它们脉动的频率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
与他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完全同频。
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完全同频。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
等他将它们从归墟中带回去。
等他将终焉的真相,从终焉之地带回来。
峰哥站在裂痕前,看着那片脉动着灰白色辉光的诸界残骸,看了很久。
然后深吸一口气,踏入裂痕。
裂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幽骸星域的灰白雾霭隔绝在外。
门内,是无边无际的、脉动着灰白色辉光的虚空。
虚空中,无数被归墟吞噬的世界的残骸静静悬浮。
有星辰的残骸,有大陆的残骸,有文明的残骸,有道途的残骸。
它们在虚空中轻轻脉动,脉动着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
等他将它们从归墟中解救出去。
等他将终焉的真相,从终焉之地带回来。
他走在虚空中,脚下是那些残骸铺成的道路。
道路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道路两侧,那些残骸中封存的记忆在他经过时轻轻脉动,脉动着向他传递那些世界被归墟吞噬前的最后一幕。
他“看见”了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修士以秩序为道,以太阳法则为凭,以万族共生为终。
归墟之潮涌来时,他们拼死抵抗了三百年。
三百年后,道心溃,道纹裂,道途断。
世界被归墟吞噬。
他“看见”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修士以混沌为道,以四象为骨,以“守、护、承、生”为纹。
归墟之潮涌来时,他们抵抗了五百年。
五百年后,道心溃,道纹裂,道途断。
世界被归墟吞噬。
他“看见”了无数世界,无数道途,无数在归墟之潮中陨落的文明。
它们都在告诉他:归墟不可敌,终焉不可抗,诸界必灭。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走。
以“守、护、承、生”为铭,以混沌之道为刃。
以那八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为引,在这片终焉之地,走下去。
道路尽头,是一道门。
门高三丈,宽丈五,以远古神族文字刻着一行字——“后来者,门在此。入者,当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诸界为终。”
峰哥站在门前,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将掌心轻轻按在门扉上。
门扉在他掌心下轻轻脉动,脉动着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
它在告诉他:它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从洪荒漂流至此、以“守、护、承、生”为铭、以混沌之道为刃的道者。
它可以敞开了。
门开了。
门后,不是终焉之地,是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