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名‘守壹’。”
“职责:守护断塔。”
“时限:直至能源耗尽。”
“指令:不可伤持有神纹玉简者。”
“因彼等非敌。”
“乃归人。”
以及,最后一句。
那位工程师在转身离去前,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以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守壹。”
“若有朝一日,断塔倾覆,汝亦将尽。”
“而持玉简之归人,陷绝境,无可逃。”
“彼时。”
“汝可破此令。”
“以余烬为薪。”
“燃汝万年记忆。”
“为归人……”
他顿了顿。
“……照路。”
光丝在玉简深处脉动。
微弱。
持续。
不知疲倦。
如同万年前,那位工程师在铸造守壹核心时,以神魂刻入的最后一行底层协议。
非战斗指令。
是遗言。
林峰沉默。
他将这枚玉简。
轻轻贴在掌心。
然后,他开口。
“……不必。”他道。
“汝万年记忆,非为吾燃尽。”
“乃为断塔。”
“断塔已毁。”
“汝之使命,已完成。”
“余下残光。”
“当留于己。”
他顿了顿。
“……归人之路。”
“吾自照之。”
玉简深处。
那道幽蓝光丝。
缓缓熄灭。
不是失望。
是释然。
八百丈。
五百丈。
三百丈。
空间褶皱的轮廓,已在视野中清晰可见。
那是一条长约百丈、宽约三丈的裂缝。
不是光海自然形成的时空裂隙。
是撕裂。
以暴力手段,将稳定的时空结构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裂缝边缘,残留着大量尚未完全弥合的灰白色能量丝线。
那是灰烬使徒的跳跃痕迹。
此刻。
裂缝中央。
三道灰袍身影,正从撕裂处缓缓踏出。
为首者,身披灰袍,手持骨杖。
骨杖顶端,悬浮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脉动着诡异灰白辉光的晶石。
不是灰烬结晶。
是灵魂结晶。
以无数生灵残魂淬炼而成的、灰烬祭祀专属的能量核心。
他踏出裂缝的第一瞬。
那双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瞳孔与虹膜的眼眸。
精准地锁定了林峰。
三百丈。
对于五星巅峰的灰烬祭祀而言。
不过是半息的狩猎距离。
他没有急于进攻。
只是悬浮在裂缝边缘。
居高临下。
俯瞰着这三个气息微弱、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碾的猎物。
“……断塔废墟的闯入者。”他开口。
声音不是从喉间发出。
是那枚悬浮在骨杖顶端的灵魂结晶——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有一道扭曲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残魂嘶鸣,被强行压缩成语言。
“神纹玉简。”
“时空之钥碎片。”
“都在汝身上。”
他顿了顿。
“交出。”
“可予汝……归墟眷族之荣光。”
“拒绝。”
他轻轻挥动骨杖。
身后裂缝中,五头被灰烬之力侵蚀的光鳞兽——成年体,四星巅峰,眼瞳已从混沌生物的淡金转为死灰——缓步踏出。
“则成吾主祭坛上,又一枚待炼之魂。”
林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掌心的神纹玉简收入洞天。
将云舒瑶的手握得更紧。
将翎风翼尖那道脉动着淡金辉光的圣剑残魂——纳入感知范围。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道追猎者耳中。
“幽骸星域,”他道,“距此多远?”
那灰烬祭祀——他自称“骨尘”——微微一怔。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