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要嚼。不然会噎着的。”
“哦。”他嚼了一下,“但是嚼了就没那个滑溜溜的感觉了。”
“那你别噎着就行。”
“好嘞!”
沈锦鲤摇了摇头,低头翻《公冶长篇》的注释。那三个名字在脑子里转。苏敬之是主审官,周明堂是漕运总督,郑怀远死了。她爹的案子悬着。为什么悬着?谁让它悬着的?
“系统。”她在心里喊。
“嗯。”
“苏敬之现在在做什么?”
“LV2只能看到名字。要查他的履历、政绩、交际网,需要LV3。”
“那周明堂呢?”
“同样。”
沈锦鲤忍住没追问。她告诉自己,急也没用。等到十天后升到了LV3,到时候就能看关键证据的索引。
下午,客人多起来的时候,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走进来。三十来岁,下巴留一小撮胡子,手里拿一把纸扇。他没看钱多多,也没看钱满仓,直接走到柜台前。
“你是沈锦鲤?”
“是我。您喝什么?”
“不喝。”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柜台上,“有人托我送这个。”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沈锦鲤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但不是赵明远的字。赵明远的字她见过,撇捺拖得很长,自以为潇洒。这封信的字方正规矩,就像刻出来的。
“谁送的?”
“送信的人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那人转身走了。钱满仓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没拦。等那人走远了,钱满仓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长得不像好人。”
钱多多拍了他一下:“你看谁都像坏人。”
“不一样,他进门先看了一圈,看柜台上有没有值钱东西,看后门在哪。眼神不对。”
沈锦鲤看了钱满仓一眼。这个大个子,平时话多得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但观察力倒是不差。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赵明远已与苏家定亲。婚期在九月。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没有署名。字迹和信封上不一样,这行字写得潦草,像故意改了笔迹。
沈锦鲤把信看了两遍。
“沈老板,写的啥?”钱满仓问。
“有人要成亲了。”
“谁?”
“你不认识的。”
钱满仓“哦”了一声,没再问。钱多多凑过来,看了一眼沈锦鲤的脸色,也没问。林婉儿在角落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但没说。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沈锦鲤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封信应该不是赵明远让人送的。他退婚的时候让苏婉儿来,写信催玉佩的时候让陈秀才转交,从来不敢自己出面。这个人,不像他。
那是谁?为什么要给我送这封信?
她把信从袖子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这句话的语气,像在看热闹。像是有人站在远处,等着看她收到信之后会做什么。
“锦鲤娘。”她在心里喊。
“嗯。”
“这封信,能查出谁写的吗?”
“LV2权限不支持笔迹分析。”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催你升级。”
沈锦鲤沉默了。她把信折好,这次没塞袖子,塞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傍晚,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钱多多兄妹先回去,林婉儿留下来帮忙收拾。她把最后几张桌子擦干净,又把凳子一张一张摆好。
“锦鲤。”
“嗯?”
“那封信,不是赵明远写的吧?”
沈锦鲤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婉儿会问,更没想到林婉儿会猜到。
“你怎么知道?”
“赵明远退婚的时候都不自己来,写信催玉佩也让别人转交。他那么怕你,不会主动写信。”林婉儿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稳,“而且这封信的语气,不像他。像是..有人在旁边看热闹。”
沈锦鲤看着林婉儿。这个姑娘,平时话少得像没存在过,但一开口就扎到了重点。
“婉儿。”
“嗯?”
“你爷爷是县学的教谕,他都教了你什么?”
“读书。写字。还有..”林婉儿想了想,“看人。他说读书人不能只读书,要看人。看人说话,看人做事,看人写的字。”
沈锦鲤把那封信从抽屉里抽出来,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林婉儿接过信,先看了信封,又看了里面的纸。“信封的字端正,纸上的字潦草。写信封的人不想让人认出来,但写得太端正了,像是练过。纸上这行字故意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