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机拨号,额头汗珠噼里啪啦往下砸,连指尖都在颤。
反观阿栋,靠在墙根,气息微弱,却硬撑着抬起下巴,朝阿虎和西装男咧了下嘴:
“谢了,两位兄弟。留个电话?改天酒席摆三桌,礼一定送到!”
西装青年听见,手指一拨,“咔哒”一声给黑星上了保险,反手往腰后一插,动作利落得像收刀入鞘。接着他半蹲下去,两根指头捏住阿栋裤管边缘,轻轻一扯——伤口豁开,血糊糊的皮肉翻着,狰狞得刺眼。他扫了两眼,语气淡得像在点评天气:“伤成这样,还能单挑砍翻好几个拿刀的,行啊。养着,别死,我挺你。”
阿霆那边刚挂掉电话,救护车十分钟后到。心口那块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
一听救命恩人夸阿栋,他立马挺直腰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托尼哥,实话跟您讲——阿栋是我们恒记的红棍!字头里最狠那个!”
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扯了下嘴角,笑得轻飘飘的,仿佛“红棍”俩字在他耳朵里,还不如路边摊一碗云吞面来得实在。压根没接茬。
空气一下子僵住。
几秒后,巷口人影晃动——阿虎提着把尼泊尔狗腿刀大步走回来,刀尖还滴着水汽,往西装男面前一摊手:“二哥,弹壳齐了。”
掌心里,两枚黄澄澄的弹壳,油光锃亮,像刚从枪膛里滚出来的。
“OK。”
西装男点头,伸手在阿栋肩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算是打气。起身时衣摆一扬,声音稳得很:“救护车快到了,安全了。歇着吧,我们先撤。”
转身就走。
阿霆一个激灵跳起来,追了两步喊:“两位大佬!救命之恩不敢忘!至少留个名儿、留个号吧?真不方便,也让我们知道——到底是谁,在今晚把我们兄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那人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侧过半张脸,笑得有点懒:“托尼。东星的托尼。”
——是他?!
阿霆瞳孔骤缩,呼吸都卡住了。
东星?托尼?
这四个字,现在港岛江湖谁没听过?谁没怕过?
竟是这位爷,亲自拎着枪进了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