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午后,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苏辰戴著那顶竹斗笠,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著,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没有急著回辛如音的居所,而是先在坊市中转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朝著城门方向走去。
约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城外一处荒无人烟的乱石谷。
这里距离天星坊市已有数十里,四周全是嶙峋的怪石,高高低低,错落分布,如同一片石林。
那些石头歷经风雨侵蚀,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如刀剑指天,有的如巨兽蹲伏,有的又如老僧入定。
地面寸草不生,儘是灰白色的沙砾,偶尔有几株枯萎的野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也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山谷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风啸。
那风穿过石缝时,发出“呜呜”的声响,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低沉如兽吼,在这荒凉之地迴荡,平添几分阴森。
这地方荒凉偏僻,人跡罕至,正是检验法器威力的绝佳场所。
苏辰在一块数丈高的巨岩前停下脚步。
那巨岩约有三丈来高,两丈来宽,通体灰白,质地坚硬,屹立在那里不知多少岁月。
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纹,却依旧稳如泰山,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他目光扫过四周,神识也悄然探出,確认方圆数里內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后,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根青木聚气簪。
簪身通体青翠,温润如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那三道导气槽在簪身上盘旋而上,如同天然的纹理,槽內的药液缓缓流转,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簪尾处,那个微缩的聚气法阵若隱若现,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苏辰將髮簪握於掌心,一缕灵力探入其中。
嗡!
簪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掌心缓缓流入经脉。
那股灵力平和而绵长,带著浓郁的生机,如同一股清泉,洗涤著连日炼器的疲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微微舒张,气血缓缓涌动,整个人的状態都在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恢復。
果然是好东西。
这几日炼器,他虽未受什么伤,但精神的高度集中,神识的持续消耗,让他的状態不可避免地有所下滑。
毕竟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即便是修士也吃不消。
而这根髮簪,仅仅佩戴片刻,便能明显感觉到疲惫被抚平,精神重新变得饱满。
若是长期佩戴,效果必然更加显著。
“不错。”
苏辰点点头,將髮簪收起。
隨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赤火珠。
珠子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触手冰凉。
放在掌心,无论怎么看,都像一颗普通的石子,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苏辰掂了掂珠子,目光落向远处那块数丈高的巨岩。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体內灵力疯狂地注入其中。
嗡!!
珠子表面的墨鳞粉瞬间化为飞灰,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炽热而霸道,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甦醒,散发出滔天的威压。
珠子的顏色也在瞬间由黑转红,由红转赤,最终变成了一颗通体赤红、光芒刺目的火珠,仿佛將一团浓缩的太阳握在了手中。
苏辰的脸色微微发白。这一击,消耗了他近半的灵力。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
那颗赤红的珠子化作一道流光,拖著长长的尾焰,射向了远处的巨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赤火珠没入了巨岩之中,仿佛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巨岩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洞口光滑,冒著丝丝黑烟。
一息。
两息。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就在第三息的瞬间,那块巨岩的內部,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从內部透出,將整块巨岩映照得如同透明。
无数道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岩体表面蔓延开来,每一条裂纹中都透出刺目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巨岩內部传出。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热浪以巨岩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捲开来!那热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那些细碎的沙砾瞬间熔化,化作